她走开，他的希望也跟着她一起走了。他颓然靠在树上，瞪着地面。人群定住了似地站在原不动，他觉得到他们的目光，但他一也不在乎。

几分钟后，众人喃喃谈着各自散去。多恩一跛一跛地上前说：“到里去吧，贝尔。”

亚力作个呼，无言地跟着他们去，刻意痹篇门迎的人，此刻他不想与任何人谈。然而某东西碰碰他的手臂，他怀着希望转。

文艾姬夫人和她的两个影站在那儿，他只是看着她们，什么觉也没有。

“啊，公爵阁下！这真是件可怕的事哪。我就对我的亨利说那不就是苏格兰人的作风吗？离家走，用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噢，我刚见过提文，他就在王那边。哎，你那弟弟真是可人，虽然他…”她凑近些低声：“有不正常，不过这仍然不构成那女孩离开你的正当理由嘛。”

他看着前这个“克白”中女巫的敦版并说：“我该让她那么的。”

“什么，阁下？”

他瞇起睛。“疣和蟾蜍。”他转离开，没看见刚在艾姬夫人鼻蹦来的小凸起。两天后会有一黑从那里长来，和她下上其它的疣一样永远地。

彷佛受到暗示般，亚力走向通往台的门。他需要空气，他需要空间，他需要孤独。不多久，他已在园里一暗角落树下的石凳上坐下，靠着树凝视着上方。穿过枝叶之间，他仰望夜空及小苏格兰所相信、许愿的星星。

没有了她，他再也没有可相信的了。他一无所有。

乐队奏起了华尔滋，同一首华尔滋。他苦涩地微微一笑，低下将双肘撑在膝上，双手压着睛回忆当时。

当时她说过什么？好像是与制造回忆有关。而今他所有的也只是回忆了。

“我她。”他对着地面说，需要听见自己再说一次。

他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而抬起，园内空无一人。

他呼一气。“我的小苏格兰。”

树枝沙沙地摆动着，一缕微风低着：“亚力。”

他抬，仍是什么也没有，但他敢发誓那是她的声音。

“亚力。”

他蹙眉注视前方，一小簇希望的火焰在他心中亮起来。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旷的园。

“我的亚力。”

他霍然站起来并转过。

她站在那里。小苏格兰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那张妙的脸呵。三个大步后她已在他怀里，真实、活生生的。他把她抱得得她不由得倒气。

“我你。”他将脸埋在她甜的颈弯并说：“上帝，小苏格兰我好你。”

她的双手捧着他的。“我的亚力。”她低喃。接着他们的嘴相遇，而他知这是真实的，因为他品尝到他所有的、他的世界、他的生命和他的妻。永恒。

许久许久之后，他退开来审视她、碰她，片刻都不敢放手免得她再消失。彷佛读他的心思似的，她微笑着低声：“这回是永远了。”

华尔滋的音符在空中泻着。他回看看舞厅，又转回看着她的脸。接着他拉着她便走。

“亚力！我们要去哪里？”

他一言不发，只是拉着她穿过台门，直走到舞池中央才停下来。舞的人慢下来，最后完全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