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尘？”他开始觉得不安，握着她的手，只觉得那里渐渐冰凉。

角余光看到弥清的嘴角上挂着不合时宜的微笑，他全明白了，这果然是弥清的计谋。这个狡猾的男孩，想用这件事来离间他和漠尘的情？但是，他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被击败的人，他就不是福雅！

暂且放下安抚漠尘的打算，他漫不经心地让笑容重现脸庞“弥清，你的婚事不是我一人能作主的，你的父皇和太后还有诸多的不安和疑虑，我看你还是先去问问他们的意思吧。我刚刚回，这里还有许多东西未好好整理，不便接待你这位贵宾了。”

这句话自然是逐客令，弥清只得离开。临走前他赫然看到福雅的左袖，惊异的神一闪而过“王叔这三年变化很大啊。”他悠然丢下一句，笑咪咪地走了。

埃雅转回，发现漠尘已经不在那里了。

幽冷的寝殿中没有福雅儿时熟悉的温，因为不知他会提前到来，也没有太监为他们烧地气。

这幽冷的觉可以让所有初殿中的人不寒而栗，也让福雅有一熟悉的耸动。他记得这觉，因为三年前，他断臂的那一夜，空气中也是弥漫着这味。

漠尘的确了寝殿。她靠着窗站着，以背相对。听到后的声音她没有转，只是轻轻地开“你要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空旷的大殿里，她的声音都变得虚浮不定。

“这件事…我并没有答应。”他开始艰难地解释。“弥清托皇兄来求亲，若你换是我，你该怎样回答？”

“我…会尽量拖延，或者，脆答应。”她缓缓转，那对琉璃般的黑眸中盛满了奇怪的忧伤。“我若是你，应该答应下来。对，我早该想到的，绿裳迷倒了三皇，墨荷迷倒了五皇，还有许多像她们一样的女孩，都有各自的去。”

“那么，叫漠尘的女孩呢？我买了她，给了她锦衣玉的生活，甚至让她断了我的一臂，她该拿什么来回报我呢？她和墨荷绿裳来自同样的地方，为何不能去同样的去？”

“停止你的猜想，漠尘！”福雅心惊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拉近她的视线与自己相对“虽然你和她们是来自同样的地方，但我有没有把你和她们一起当同样的人来对待，不许你这样轻视自己，将我对你十年的情意践踏成尘土一样！”

“尘土？我不就是尘土吗？”她惨笑：“你给与我的名字就是尘土，漠视尘土？漠然如土？我是这么理解的。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福雅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会任你断我一臂都无怨无悔吗？”

他从不主动提到他的断臂，此刻突然说了那个禁忌，就像是说一个咒语般，让她所有的悲伤和痛苦赫然终止在他的这句话上，她怔怔地住了，凝视着他的面容。

忽然间，她投他怀里，疯狂地吻着他的眉鼻“告诉我，我该怎么？该怎么才能还清欠下你的债？”

“相信我！一如以往地相信我！绝不动摇。”他安抚地挲着她的后背，帮她安下心来。“我不会把你给弥清那个混！不会把你给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有你这句话，我相信你，哪怕你将我视棋，哪怕你要我为了你付我的全。”她着泪，泪混合在吻中，他的中，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