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你先来品了我的茶，再告诉我，最近皇兄是不是又想动我了？”

方城叶一路赶来的确渴了，喝下一茶后：“陛下边的确有些佞小人一直对您有所不利，他们说当年陛下继位的时候，王爷虽然年幼却已经懂事，必然会对陛下修改遗诏，违背先帝圣意，行取代登基一事心怀芥。在幽州孤守，如同放，王爷必然会更加怀恨。听说最近幽州兵粮足，百姓富庶安乐胜过以往百年，他们便更加担心了。”

埃雅冷笑：“他抢了我的宝座，将我丢在那个冷僻的地方任我自生自灭，如今我替他修整这片破败河山，他就算是不恩，也不该这样怕我。”

“王爷那里过得越好，陛下心中自然就越怕，所以依小臣之见，王爷还是早早回幽州吧。”

“既然怕的人是他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着急赶回幽州去？”他在开的茶炉里添了一捧雪“方大人，多谢你惦记先帝对你的恩情，这些年冒着风险一直为我传递消息。”

方城叶陪笑：“这是小臣应该的。先帝在世时曾经多次让小臣日后辅佐王爷，开创我天雀盛世，只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些年陛下的所所为已经让天雀一日不如一日，小臣就算不为王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也是看不下去的。”

“好冠冕堂皇、人肺腑的说词啊。”福雅嘴角边冷嘲的笑意更“说穿了，是因为先帝在你上下蛊，而你知只有我有解蛊的方法，所以才拚命对我效忠吧？”

被说破心事，方城叶上脸大变，冷汗直。“王爷说哪里话，小臣对王爷赤胆忠心，从未更改…”

“好了，你不必怕，在你刚才喝的茶里就有今年蛊毒的解葯，此后十二个月内可保你平安无事。”

方城叶像是松了一气，连声说：“多谢王爷！”

“谢我不必，只要不在心中咒骂我就好。”福雅咬着笑，那笑容竟是说不的旖旎，笑得方城叶更加尴尬。

恰在此时，旁边内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全雪白，量不足的小女孩赤着脚站在那里，蹙着一双弯弯的细眉，糊糊地问：“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就去睡了，别为我心。”他柔声哄。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她“我想听你唱幽州的歌儿。”

方城叶惊住“王爷，这孩…”

“她…”福雅黑眸幽幽，低笑：“就算是我的义女吧。”

他离开石桌旁，甚至没有送一送方城叶，揽过漠尘的肩膀，走房间，柔声问：“喜听我上次唱给你的那首曲？”

“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听。”她似乎天生不怕冷，总是喜光着脚到走，又极为钟那狐裘的温和柔顺的，所以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用将自己裹起来。

埃雅也盘坐下来，让她的枕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么，就再唱一遍给你听吧。这首是幽州的女孩们最喜唱的歌儿，以后每天清晨你在我幽州的王府中醒来时，就可以在窗下听到她们唱。”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清朗的嗓音唱起万般缠绵的曲词…

“对景惹起愁闷。染相思、病成方寸。是阿谁先有意，阿谁薄幸？斗顿恁、少喜多嗔。合下休传音问。你有我，我无你分。似合桃，真堪人恨。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她打了个哈欠，发沉，却打着神问：“这歌儿里说的什么‘两个人人’？是你和我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