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将她由过去的迷雾中拉回，她抬望他，苍白的脸让她无意识地叹气，悠悠地开：“娘说你年前不会回来，我说你答应过我会回来过节…”

她话未说完，他已蹙下眉，心中有了底。

“她要我答应她若你未履行承诺回来，我就得忘了你。”

“你答应了？”她竞这样轻易地放弃两人之间的情。

瞧着他黑眸里的怒气，她摇了摇。“我没答应，可你没回来过节，我还是…有失望。”

现今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他相信当时她必定相当失望，他试著解释什么，终究没说一个字，那时她母亲一定将他与白豪丰相提并论，答应的事从没实现过。

“那时母亲已经病得不轻，常常心神恍惚、发脾气，暴躁得连我都觉得陌生，我不知生病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这会儿她像以前一样和蔼可亲，下一刻却大发雷霆，丢东西，咒骂所有的人，尤其是父亲，她对他的恨都藏在心中，像山洪暴发一样，全冲了，把我吓坏了，虽然父亲不常回来，可娘总跟我说他的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甜甜的，恩非常…”

“你娘只是生病了。”他哑声打断她的话。

她茫然地望着他，似乎没听清他的话，仍陷在回忆中。“你知吗？爹娘他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呢，像我们一样…娘在家乡痴痴地等他，爹第一次回来还送了她一个玉镯，那玉镯好漂亮，小时候娘总跟我说那玉镯以后要传给我当嫁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带著甜…后来，她当着我的面，把玉镯摔到地上，裂了…好几片。”

黑眸闪过不忍与痛楚，未加思索，他将她拥怀中。

她的神飘忽遥远，声音细如蚊蚋。“那时我心里慌得，每天数著日等你回来，常想如果你在我边不知有多好。”

“我不是故意毁诺…”

她摇首。“你不用觉得愧疚或难过，都已经过去了，那只是当时的傻念罢了。”

察觉她想推开他，他抱她，说：“那不傻，是我没遵守约定。”

“真的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以前我一直想解释，可你不想听，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只是想让你知我当时在什么，我只提这一次，以后我们都别再说这些。”

她没应声，只是缄默。

理著思绪，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在回来的途中遇上了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她讶异地眨了下，听他继续说：“我跟你提过父亲是无意听见江湖中人的谈话而遭到杀害，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再遇见他们的一天，机会就在前，我决定为父亲报这个仇。我一个人溜客栈，跟踪他们来到一个山谷，途中我听见他们的谈话才知原来他们在找一样东西，也是那东西才害得我父亲失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