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她恼。“这一路上你言语轻浮，我不想跟你计较，胡诌我是你未过门的妻，我也没跟你算帐，现在又说这话。”

他盯著她气愤的脸，还未接话，她又开了：“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找我爹。”

他没说话也没放手，只是瞅著她，黑瞳如潭不见底，瞧不情绪，却看得她心慌，她转开，不想与他大瞪小。

“你还记得我们在土地庙…”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她打断他的话。“我很担心我爹，我们还是快去找他，还有你刚刚说的小儿又是谁？”小儿明明是母亲的小名。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叹息声拂过她的。

“你这辈都要这样跟我呕气吗？”

“我没跟你呕气。”她平心静气地说。“小时候的事我没再想过，很多事都忘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提过去的事。”

“因为我不想带著遗憾土。”

她在他怀中僵住。

“告诉你中毒的事，是因为我没把握能解得了毒…”

“城里有很多很好的大夫。”她打断他的话。

“银。”他凝视她张的表情。“我没要吓你，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因为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最坏的结果是我只能再活一、两年，如果真的只能这样，剩下的日我想跟你一起过。”

他的话字字敲她心里，她的呼变得急促，脑袋纷不已，她要回答什么？她该怎么回答？

在好几年前她就决定要把过去的事都抛开，以一新的方式跟他相。

这对他们都好，她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虽然一开始他有些惊讶于她的改变，但不久他就接受了，她称他霍大侠，他叫她玉银姑娘。

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他们始终都维持著疏离但又不至于冷漠的相方式，然后她想他们两个之间就是这样了，她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结果他现在却说想与她一起过生活，因为他中了毒，担心自己没有多少日可活，所以想与她度过最后的日，她不明白。

为什么是她呢？

只因为两人小时候曾相过一段时日吗？

但那不过一月有余，后来他便了明霞山庄，那儿除了师兄师弟外，还有师师妹，那些人跟他相得更久，为什么他却想要与她一起过日呢？

当然，了山庄后，他们并没有失去联系，偶尔他会山庄看看她跟娘，一个月一次，有时两个月一次，次数并不多。

来时，他总会带铜钱给她，要她帮他存起来，有一回他买了一只铜雕蟾蜍给她，蟾蜍的嘴上还咬了一枚钱币，那是他送给她当作八岁的生辰礼。

之后每一年他都会送她一只蟾蜍，有木雕的、陶瓷的、玉刻的、石雕的…直到他去闯江湖…

察觉自己被回忆拉著走，她一气，不愿再想下去。

“先找我爹吧，我心里有太多疑问，你中毒的事加上我爹走火，我一时间…”她叹气。“没办法想那么多事。”她承认她是缩乌，但她现在实在无力理两人之间的事。

“我明白。”他理解地说。

白玉银再次喟叹，如果他没中毒，她一定直接拒绝他的提议，连想都不用想，但现在状况不同，如果找不到解葯，他恐怕熬不过两年…

没来由的恐慌一下攫住她，她摇想将这觉甩掉，她不能再胡思想下去了。

“先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