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窗门跃了来。

“皓。”她穿鞋下床，李皓拉着她前前后后探看。

“你没事吧？”

“嗯。”她看着他。“我们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那就好。”他松气搂她怀。今儿整日他一直记挂她，就担心她一碰皇上却发现她看不见他未来。至于望雪，她仔细想了半日决定暂时隐瞒皇上有意召她一事，一来也是心疼李皓肩上的担太沉，二来是觉得这事还有转圜，至少，从她看得见皇上未来，就知她伺候皇上一事可能不会发生。

“对了，你岚的事我已办妥，我也知她葬在何，你要过去吗？”

“当然。”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李皓笑着打开斗篷罩将她罩上。“我已经备好鲜四果，就搁在‘黑夜’那儿。”

不到半个时辰，李皓将停在一座破庙前。远远可见庙里有盏黄光微亮，他要望雪稍等，他先到里边探探再说。

彻夜守在破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柳青岚生前心上人，李玄。

“想见他吗？”李皓来问。

望雪想了一会儿，，随后取面纱将脸遮住。

破庙后，三座土冢遥遥相伴，一座颇新，两座年代远久，一见就知里葬着何人。

原来这里就是历任圣女的最后归所…望雪屈将李皓备来的鲜四果摆在岚坟前，一想到她正值芳华便已殡没的命运，她难忍伤痛。

“这位就是岚儿的妹妹？”

一白衣男朝两人步来，此人年纪略长李皓，说来跟李皓也有那么一血缘关系…李玄的爹李孝恭是李世民的叔叔。今早李皓跟李玄假称是受了柳青岚妹妹请托，前来通知他柳青岚已死的消息。

“是。”望雪屈膝行礼。

李玄注视以面纱遮脸的望雪，幽的眸血丝满布，看得来柳青岚的死对他打击甚大。

“是我亏待了岚儿。”李玄看着以块圆石充当石碑的墓冢，喃喃吐他与柳青岚相遇始末。他和李皓一样，当初也是好奇“竹林圣女”风采才大胆潜。但和李皓最大不同之在于，当命运要求他在人与家人之间抉择，他选择了家人。

“敢问公一句…您曾后悔过吗？”

“我后悔过吗？”李玄呵地一笑，但那笑容却如此哀戚。

“打自不再到大宅见她，我早已数不清我到底后悔过多少次，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坦白说，我还是会同样决定。”

理由就在她的天赋。李玄振振有辞。没错，他与柳青岚相的确快乐，但一微微的忧惧也同时在他心盘旋不去，他没办法想象与柳青岚共度一生的情景，不他心想什么，她总能知晓…那毫无秘迷粕藏的生活，多可怕！

原来这就是她们俩命运最大的差异。望雪垂下睑淡淡说：“我想岚定是忘了告诉您，她的天赋也有失灵的时候。”

李玄抬看她。

“与自己命运缠之人…”她抬直视李玄睛。“她只脑弃其过去，无法知其未来。”

“什么？！”李玄震惊后退，她的意思是…他的岚儿所以孤伶伶葬在这，全是因为他要她的意志不够定？

他一副被击溃似地喃喃：“原来岚儿会死，是因为我的关系…”

望雪无法回答这问题的答案，只能沉默以对。

回程的背上，她看着前方幽幽：“我一直在想李玄公说的话…人的命运，到底是天生注定，还是有改变的余地？”

“你想问如果今天李玄换了，是不是你岚就不会死了？”

她轻一。“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