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有一天，我会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商人。后来当上掌柜，老板老在我耳边叨念，人不可以满足现状，光要放远。我又暗自发誓，要存够一笔银，自己开一家商行，并且生意要得比老板更大。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是大小喜上我，老板才变着法鼓励我要力争上游。”

很奇怪，她不喜听他谈冯家人的事，尤其是他说起冯玉宝，脸上那淡谈的缅怀神，让她心里有不是滋味。可冯家人都死了，她这番心思却显得小气了。

就这样，她一颗心像倒满了油盐酱醋茶，百般滋味，让她别扭得说不话来。而齐皓则是受束缚久了，一朝遇变故，好像密封的油瓶里被了把火，把他整个人炸开了。

他就想造反、想作、想尽以前不敢的事，哪怕会因此毁灭自己，他也不不顾了。

所以再对上秦可心，尽管知她武艺，随便招惹的下场会很恐怖，还是想惹惹她。

“你呢？说说你的事如何？”

“我…”她的心思一时没跟上他的话题，愣了一下才：“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传我医术、武艺，上有一个师兄和一名师。不过我很少和他们见面，多半在外帮人义诊。”

“你师父艺业定然不凡，才能教你这么有本事的徒弟。”想起她几回的欺负，他心里真有些怒，语气不免带刺。

“你是在怨我踢你下吗？”她皱皱鼻“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不洗澡，一肮脏！”

“我天天沐浴，哪里脏了？”平凡的面孔却带了几分俏。

“门在外，风日晒，怎可能不脏？就说你在这坟前坐了一日夜，泥灰不知沾了多少，还敢说不脏？”

他本是恼她的，可听她这番话，心里的怒气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门远游，总有不便，哪能随时保持一尘不染？”

“所以要多洗几回澡啊！告诉你，保持净，才会健康，这是我为一名大夫给你的建议。”

什么跟什么啊？他忍不住为她这洁的怪癖大笑。“你的建议我没听过，倒常听人言，洗一次澡伤三年元气，所以男汉大丈夫最好少接近。”

她瞠目结，可的模样像只刚生、呋拂叫着的小猫。“你别靠近我。三年不洗澡，人都长虫了。”

“长虫不至于，上多些汗垢倒是有的。”

“恶心死了！”她俏脸白得像她上那袭白衣，从到脚一式的雪白银妆，还真是洁过度啊！

“我这样如果叫恶心，那街边长满脓疮的乞丐又算什么？我瞧你给他们看病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话里话外就是说她对他太苛刻。

“他们是生病了才会这样，怎能一概而论？”她不是菩萨，不到救尽众生，但基本的医者父母心还是有的。

他怔了下，摸摸鼻，反省自己太计较。

她其实不错，虽然累他几回大病，也治好了他，这一路从京城到江州，十天的路程，他们走了近一个月，因为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替人义诊，不知不觉便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