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著她惨兮兮的脸，心情却是豁然开朗。

想到她是因为他，所以想保护他，为他付…他的边有了许些笑意，剩下的另一半火焰也早就扑灭殆尽。

他又了一张面纸，压在她鼻上。

“你再这样自责下去，是不是要换我跟你歉啊？都是因为我了这些事而让你觉得有压力？”他发现自己的妻还往上扛责任的。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她急于撇清。

“没有就好。”他扬一笑。“傻瓜，你真的想太多了。”

她皱眉，呆呆地看着他。

他看她是真的哭傻了。又或许，他们夫妻俩都有些傻，所以才会在自以为替对方设想的情况下有所隐瞒，到来反而伤害了自己在乎的人。

“善意的谎言”终究是个谎，当谎言被识破，被骗的人肯定不会开心的。

“我跟你说，我爸那个人只是脾气直、嗓门大，有时候说话比较不加修饰，但其实人不坏。同样的话他过去对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他自己倒是从没担心过这一。

记得以前没有照傅明义的意思申请他中意的大学、不顾他的反对搬去住、不听他的话留在集团工作…举凡父俩有重大的意见分歧，傅明义都会把同一说词搬来讲一次，试图扭转他的决定。

到目前为止，没有成功的记录。

“真的吗？”席悠看着丈夫，仍是存疑，总觉得傅明义那天看起来不像说说而已。

为了取信于妻，傅晨隽不罗嗦的直接拿起手机拨给远在国的养父，以扩音模式通话…

“喂，爸。”

“怎么样？改变主意要搬回来了吗？”

“不，我只是打通电话来向您问安。”他冷静地说。

“问什么安，我好不好都没你的事，不用你虚情假意！”傅明义上爆一串吼。“爸，我现在人在医院，受了一伤。”

“…严不严重？”顿了几秒，傅明义的语气一下低了不少。

“不严重，住院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不严重么打电话来跟我说，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啊！”那突然又刮起一阵狂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别想我这么简单就原谅你，也不想想当年你落街、无分文，像条野狗一样在路边乞，是谁赏你一饭，把你带回家当亲生儿一样对待，要不是我…”

暗晨隽对著妻挑挑眉，一脸“你看吧”的表情，再一起等养父把话骂完。

“那么，爸，我们下次再聊。”

“谁想跟你聊啊，我不认识你这没良心的人！”

对方重重地挂上电话。

这的两人相互对望…她总算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