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科的事？夏颖儿太小看他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早忘了那天的事。”是真的，他没放心上。在他的想法里，顾客不来买他的咖啡豆，是顾客的损失，他不会为这事难受。

“喔。”她搔搔。“不怎样，说来我心里舒服了，我不希望伤到你。”

他，突然明白了。“原来如此，怪不得。”

“怎么？”

“这阵，你去上班都没经过我的店，你避着我就对了。”以前早上常看见她匆匆忙忙去上班。

“因为听说你婚礼失败…”

他，啜了几麦茶，放下，看着她。“其实，应该我请你吃饭。”

“欸？”

“谢谢你救了我。”

“有吗？”

他微笑：“因为你说的那句…不是你，真的不是你，真的真的不是你。”

“你当时也听见这声音？”

“没有，当时在婚礼上，回答誓词时我迟疑了一下，希望能想得更清楚…”他苦笑。“谢那几秒迟疑，她跟她家人的反应非常激烈，我发现，我本在攀对方，我很兴婚礼中止，不然我会铸下大错，我们不适合婚姻。”

“你不难过吗？”

“说实话，我觉松了气，甚至有一幸好没结成的。”往到最后，结婚彷佛是为了给女友一个代，而不是于自愿。

“我也是欸！”夏颖儿嘿嘿笑。“当然我满内疚的，不过后来我男友简直变了个人，他们家人也是，让我满庆幸没有嫁过去，我的决定是对的，我的那个人，不是他。”

“嗯，不是她。”

“真的不是他。”

“唔，真的真的不是她。”

两人同时大笑。

她起：“谢谢你陪我讲话，我聊得真开心，可是我急，要离开一下。”

“夏小，你讲话还真直接。”他很惊讶。

“嘿。”她笑，跑去厕所。

巫克行懒洋洋坐着，等她回来。奇怪：心情还好的，觉很轻松，很愉快。跟她聊天，很自在。原木装潢餐厅，老爵士歌手低低哼唱，午后光洒餐馆的落地窗，映半边的桌面。

巫克行突然觉得，没有咸酥味的夏颖儿，还可的。他好像很久没跟人聊这么久了，他若有所思地研究着夏颖儿的品…

椅搁着大大的藤编袋，桌上散着一叠五颜六的纸条。他好奇，瞄了几，看着看着，他笑了。那一叠图画纸竟然是借据，借据上的内容千奇百怪，有用彩笔写的，有用蜡笔写的，彩缤纷，字童真。

亲的夏老师：谢谢你借我彩笔，我以后一定还你。

夏老师：谢谢你借我两千五学费，妈妈要我谢。

全世界最好的夏老师：今天你借我运动服和书包，我都很喜，以后不用穿破衣服上课，以后还～～

夏老师，我代女儿小玲谢你，你借我们家八万，让她去动手术，真的很激您，她的心脏恢复良好，等以后我找到工作，一定还你…

巫克行看着这些写满谢的借据，原来夏颖儿是这些小朋友跟他们爸妈的债主，目测借据五十几张，她对小朋友还真慷慨，这些借据错字百，也没盖章，不法律效力，但有满满的老师对学生的关。这是巫克行碰过，最温的事了。

“洗手间人真多…”夏颖儿回来了。

“没想到这么多人欠你钱。”他下指了指借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