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低看她。“你的表情…”

“什么？”她反地摸摸自己的脸，她的表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你想回月庵，我能送你…”“谁说要回去了！”她恼怒地开手。

“那就别一副被遗弃的样。”

他锐利而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她恼火。“你…胡说八。”她握拳。“我才不回去那臭地方。”

“承认你想回去又怎么样呢？”他瞅着她转开的脸。“这里没有别人，不需要在我面前逞。”

“我没有逞…”

“如果你真的讨厌那里，受不了师太的教规，你早就走了，何必一直留在那里，她们的功夫本拦不住你…”“别说了你！”她生气地拳打他。

他握住她挥来的拳。“受不了这些话吗？”

“你只会胡说八…”

“月影。”他将她拉近。“如果是那个女人让你作恶梦，就去杀了她，你若不想动手，就由我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他要为她杀人？

“别这表情。”他扬起嘴角，抚了下她的脸。“杀人对我来说没什么。”

他的话再次让她讶异，在江湖上闯，若说没杀过人那是骗人的谎言，但他现在的话听来却像是草菅人命的杀人。

“我没要杀她，我…曾经很想，但是…”她蹙起眉心。“刚刚又没有了这念，我也不清楚…”

“没关系。”他安抚地碰了下她的短发。“那就等你想杀了再杀吧！”

他的话让她的心莫名放松了些，表情也柔和下来。“如果师父听到你这么说，定会觉得所托非人。”

他微笑。“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师父老是跟我说要慈悲为怀，我听得好烦。”

“如果她知你本来想杀人最后却放弃，一定会很欣，她这么多年的教诲总算没白费。”

“我只是提不起劲，说不定明天我就改变主意了。”这阵除了跟他吵架外，什么事她都意兴阑珊，莫名地觉得累。“你故意留他们住下的吧！”

“是故意的没错。”

“你真的很多闲事。”她烦躁地拧着眉。“这么想知我跟她的过节吗？”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我曾经很恨过她，但现在却什么都提不起劲…”

“想不透的事就先放下吧。”他拂过她的发。“先回房换衣裳。”

她难得没有争辩地了，他有些忧心地看着她，现在连跟他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她垂着往前走，闪电突然照亮曲廊，接着是轰隆的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