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盒外缘洒了三笑散。”中了三笑散的人，会接连大笑三个时辰，通常笑过三个时辰的人，会虚脱得连下床都难。

他满脸的不苟同。

颖儿知他不赞成，但若不是她，小偷早把东西偷走。她不解，这里简陋无比，想发财该往前去。

她用布拭去盒上的三笑散，打开盒，取帐册放在少爷面前，顺手，她拿来本草纲要，坐在宇渊边。

六年了，他们日复一日过着相同的生活，他们练武、他们念书，他作帐、她习医，但无聊的日因她，变得惬意。

即使她寡言，他也不多话，但他有让人心安的气质，往他边一站，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人慌；而她，专注认真，每件事都是拚了命在，仿彿没到满分，便不算数，她是个好胜女，和他母亲一样好胜。

她不够温柔，她固执而骄傲。

虽然，她努力牢记他是“少爷”但成效不彰，她还是认为该的事，不会不会僭越，她还是用她的方法保护他，不他需不需要。

“颖儿。”

她放下书册，抬望他。

“想不想回家？”他略顿，语调迟缓，像思索什么似地。

去年，他重建善学堂，聘了几位有学问的师傅开课，今年初，学满座，负责经营善学堂的令狐先生说，地方人士都在探听，是谁重开了善学堂，让贫穷人家的孩可以念书。

宇渊要令狐先生把话放去，说是纪秀才的女儿想回馈乡里，于是这件事成了最近最火红的讨论话题。

“这里就是我的家。”她连想都不多想便回答。

她早习惯有少爷的地方就是家，看得见少爷的位置，便是最适合自己的位置。至于那个家…回不去了，人事全非，她的童时记忆让一把大火焚毁。

“我指的是善学堂。”

“善学堂？”哀伤一闪而过，颖儿微怔。

“是，善学堂，现在就去。”方勾勒，笑意渐。他想，她会喜。

“残垣一断，有什么好看。”她别开，不想谈。

他笑而不语，掉她的葯书，拉起她的手，走门。

那是…善学堂？旧时门牌、旧时厅堂，琅琅的读书声也同旧时一般，熟悉而温馨。

走过穿堂，不大的园后方，是她和爹娘居，小小的厨房，常常飘散着娘炒菜的香味，娘些包心，每次蒸笼一开，香气四溢，得学们不专心。

行至左边一间屋，推开木门，那是她的房间，格局和以往一模一样，她的床、她的桌、她的檀香柜，好似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这里没人居住，如果你想要，随时可以回来住几日。”宇渊眉宇间挂着轻浅温柔。

原来是少爷重整善学堂，这样好的少爷，她怎能对他不满？

往书厅方向走，从敞开的窗朝里望，穿灰布长袍的师傅背影，也和爹爹一样…一无以名状的温自方寸间涌。那些年，她就坐在那群男孩中间，跟着爹爹一句一句念。

“君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不知不觉问，她随着学朗诵。

宇渊眉飞挑，带着一抹兴味望她。

“我是学堂里默书最的。”颖儿转，对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说。

她的话，不在他的预期间，因为她从不说些无关的事。

“我相信。”宇渊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