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书吗？”

“喜，但不平。”

“不平什么？”宇渊剑眉微蹙，念书念到不平，还是第一次听说。

“能力相等，男可以仕为官，女只能在家相夫教。这个世界，多少男是靠著压低女方能。”

以前爹爹总是搂住她，叹息：“我的好颖儿呀，倘若你是男，就能代替爹爹光耀门楣。”怎地，她不能男的事情？

纪颖的话惹两个男人的笑意，这样的不平，将军夫人也有。

宇渊微，他记得爹常说，娘的脑比他好上数倍，偏生作女儿，不得展长才。倘若娘是男，本不到他来当大将军。于是，爹爹放任娘想的事；于是，京城内外“观音娘娘”的名号比“战神”更响亮。

几句对谈，纪颖让宇渊觉可亲，她和娘一样，是好胜的女呢！

“若你能力足够，谁都压不了你。”这句话是娘的结语。“往后你…”话未尽，他对梁师傅使个。“颖儿，过来磨墨。”

难以衔接的两句话，纪颖有困惑却聪明地不发问，乖乖走到桌边，低举起黑墨。

宇渊清咳几声，她皱眉。

少爷很差吗？怎地，刚刚还好好的，现下却咳得厉害？

不多久，梁师傅拿起桌上书册，声念：“富与贵，是人之所也，不以其得之，不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

梁师傅摇晃脑的冬烘姿态教人发笑，但颖儿没笑，她低专心磨墨，仿佛这情景早已看过无数回。

这时，门被推开，中年男门，颖儿望他一，倏地低下，她内心澎湃汹涌，表面却不动声。

她见过他，那日，他丢下二十两银，就将娘架走。

他是仇人、他是仇人…颖儿在心底反覆念著。

钟离全原是个好看男人，许是多年沉溺酒林林，变了样，红红的鼻、颟顸双，层层堆叠的油横在腰间，他洪亮的声音，一门便破坏了满室安祥。

“宇渊侄儿，伯父来探望你了。”

宇渊放下书，起，接著又是一阵昏天暗地的咳嗽。

“坐下、坐下，怎那么久了，还不见好转？”他走向前，扶宇渊坐下。

“多谢伯父关心，小侄这病成痼疾了，要痊愈恐怕困难。”说著，他又咳几声。

未经人指，颖儿走到柜边，倒来茶，递给宇渊。

“你该多歇息，别一天到晚念这些之乎也者。”

“小侄就这么兴趣，漫漫长日，不念书，什么？何况这辈…许就这般了。”他叹气，模样和老一般。

“别丧气，等你慢慢长大，自会调养过来。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去，别苛了自己。”

“谢伯父。”

“这女娃儿是打哪来的？”钟离合指著颖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