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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哽咽，珠泪碎成一片片，割他的心。

他顿时剧痛，握住她的手。“你不会离开的，我不是说过吗？这双手，我永远不会再放开。”

“嗯，我知。”她轻轻，彷佛自责自己不该让气氛变得凝重，笑笑地伸手拭泪。“都怪你，真讨厌！让人家又变脆弱了。”

“怎么怪我？”他顺着她玩笑的气。

“因为在你面前，人家就想撒啊！”她嗔睨他。“就想要你疼疼我、抱抱我，跟我说好乖好乖…都是你，害人家变得好没用…”

她不依地摇晃他的手，泪盈盈，脸红红，模样还真似个撒的小女孩。

他笑着她鼻，将她揽怀里。“那就撒吧！对男人撒，是妹妹的权利，恋人的权利，也是一个女人的权利。你呢，三者都是，当然有权利对我耍赖。”

“意思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她调地玩他的衣襟。

“是，大小！”他神饱满地答应。

她笑了，笑意泪光里，格外清。

他着迷地凝视她，半晌，忽地悠悠叹息。“怪不得方斯文也会为你动心。”

“什么？”她一怔。

“就你那个好朋友啊。”他撇撇嘴，话里浸染一丝酸味。“他跟我说，这十年来他一直很喜你。”

“喔。”

“喔什么喔？”他很不是滋味。“人家对你一往情，又那么照顾你，你居然没上他，也真奇怪。”

“你在吃醋啊？”她恶作剧地逗他。

他狼狈地一窒。

“那你呢？”她反问。“黎筱柔不是也暗恋你吗？你么不跟她往看看？”

“至少我没特地到她家煮稀饭给她吃。”

“呵呵～～说穿了就是嫉妒嘛！大男人还那么小气？不觉得丢脸吗？”她扮鬼脸，揶揄他。

他假意愤慨地瞪她，抓起她一手指，作势咬下去。

她惊呼着想逃离他怀里，他使劲圈锁住她，眸亮邪恶，方一寸一寸近她。

就在两人即将接吻的那一刻，护士小很杀风景地敲门来…

“艾织心小，你的报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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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

苍幕沉沉地降落在这山区，月娘隐没了，星却意外地璀璨，一眨一眨地，仿佛悄悄诉说着神的恩典。

是的，对季石磊与艾织心来说，这个夜是慈悲的，是上天慷慨的赐予，让他们在经历过一场忽喜忽悲的心情起落后，能在这夜里，平静地相偎。

他拥着她，坐在两人初次定情的凉亭下，回顾曾经。

他庆幸着，医院的检验结果证实他挚的妻只是过度疲劳，有贫血，她很健康，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力。

但他也叹，现在自己能这样拥抱着她，是她经过了许多年的奋战得来的，在她力抗病的时候，他却没能陪在她边。

“…你知吗？化学治疗很难受的，每次照过放线，我都吃不下东西，吃了也会吐来，有时候整个晚上都躺在床上痉挛…那时候会很希望，自己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