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她也不季石磊的反应，迳自拖着他来到方家门前，毅然下门铃。

清脆的叮咚声唱响，一阵细碎的跫音飘过来，停在门前，似是透过猫确认来人的分。

“艾织心，我知你在里面，开门！”

雕铜门应声打开，探一张清秀容颜。“黎小，你怎么会来？”

季石磊心一沉。

是织心，他挚的妻，她果然骗了他！

艾织心也看到他了，脸顿时刷白。“石？！”

“看到自己老公，很意外吗？”他嗓音冷冽。“三更半夜，你待在别的男人家里什么？”

“我…”艾织心惊得语不成调。“你别误会，是因为斯文冒发烧了，所以我才来照顾他，煮稀饭给他吃…”

“你煮稀饭给他？”妒火在他窜烧…他这个丈夫的都还没吃过她亲手的料理，她竟这样对别的男人献殷勤？“上跟我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拽住妻的手。

她吓慌了，直觉想挣脱。“石，你冷静一…”

“你要他怎么冷静？”尖锐的嗓音落下，在两人不平静的心海兴风作狼。

艾织心惊骇地望向黎筱柔，不解为何他们会一起现？

“老实说，是我在医院看到你跟那个方医生，才打电话告诉石磊的。”黎筱柔冷笑地扬嗓，彷佛看透她思绪。“你骂我多事也好，破坏你们夫妻情也好，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她愤慨地提声调。“算我拜托你，你可不可以放过石磊了？你为什么老要这样作他？你知不知，当年你移情别恋的时候，他有多难过？他几乎天天买醉，甚至想过飞回台湾，再求你一次！他为了你，连男人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了，你还想他怎样？”

“我…”艾织心惶然无语。她并不想他怎样，她也希望自己不曾伤害过他，她舍不得他痛啊！

“你知这些年来他是怎么不眠不休地工作吗？他本就像个工作机，一个没有情的机，那么多女人青睐他，他却对谁也没有多看一！你知吗？”

她知，她都明白。

她懂得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地怨她又她，懂得他千百遍告诫自己潇洒，却怎么也舍不下对她的牵挂。

她都懂的…

“他对你一往情，你却这样给他绿帽！你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吗？你不上他！”

激烈的言语如最锋锐的利刃，一刀刀，凌迟她。

艾织心颤栗无语，她不知该如何回应黎筱柔的指控，她每一句，都问她心坎…

“别说了，筱柔，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手。”季石磊忽地将她拉到自己后，为她挡去所有的质疑。“我跟织心的一切，你不会懂的。”

他为她辩护…都到了这时候，就算他以为她背叛了他，他仍是一心保护她！

艾织心忽地哽咽，黎筱柔的痛骂不曾引她的泪，他的温柔却令她不得不弱。

她该怎么办？要怎么才不会伤害心的人？

她独自咀嚼满腔酸楚，看着季石磊说服黎筱柔离开，然后关上门。

两人在屋内对峙，他绷地僵在原地，迟迟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她。

“方斯文呢？”他哑声问。

“他已经睡了。”她同样沙哑地回应。

他猛然一震，潭过很沉、很复杂的情绪。

可她看懂了，看懂他的挣扎与犹豫，看他明明怀疑她，却还是绝望地想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