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我真不懂，你到底是喜安客呢，还是讨厌？一开始你骂他，我以为你讨厌他，可是傍晚听他被邻居批评，你又很生气。其实那也不算什么批评，每个人喜好不同嘛。”

“当然是讨厌他，那没内涵没准的书，摆明了骗稿费。”

她低搅拌汤。“其实，我也觉得安客有几本书是在混稿费，可即使是骗稿费，他的书还是很引人。他是那天才型的作家，可以用技巧弥补内容的空，他如果重复写过的东西，也会心思去改变描述的方式，照样把故事说得很彩，不仔细读不会发现。”

夏景泫一僵。“…我就说是读者的问题，大家盲目捧他，让他只想混摸鱼，不想步。”

“没办法，那也是他自己选择不要步。他已经这么大牌，版社应该不会涉他写什么，他写得空，也是他决定要那样写。”

她的评语比区区“退步”两字更血淋淋，让他觉得仿佛被撕掉一层，完全暴自己的心态。她完全看透了他的自暴自弃，对作品的随便，也许还有他的迷失，可她神态那么安然，仿佛完全不在乎。

“你可以放弃他，让他自然淘汰，让他知读者不是傻，不能随便敷衍。”

陶青岑笑了。“我没办法放弃啊！就说了他的书好看嘛，我好喜，而且他虽然现在写得不好，也是有过动我的时候，例如那本驱师的书。”

“…也就只有那本还可以。”那是他早期的书，卖得很不理想，当时他刚决定全心投灵异小说的创作，饱受前辈冷嘲讽，他全凭情绪写作，技巧和用字都颇艰涩，书里的情太烈也太私人，是作品之中他最满意，但最不受读者青睐的一本。

果然就听陶青岑说：“可是它不太好懂，有些用字很难，我还要查字典，好多涵义都是我看到其他读者讨论，才恍然大悟，有些分甚至到现在还是不懂，不过我还是最喜它。”

夏景泫摇。“既然你看不懂，怎么会喜？还不就是照单全收…”

“句你的话：不会煮饭，也能嫌饭难吃，我虽然看不太懂，不代表我不知它是杰作。很多人都说这本书太卖文字，但我觉得它的情绪很满，几乎有失控，和安客之后的作品很不一样。我有时候会想，他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他愣住，被一难以言喻的滋味，击中心坎。

他忽然想起，他最早开始写灵异小说，是因为听了同学的亲经历。文章发表后，引起很多回响。他原先写的东西太晦涩，不可攀，除了文学界的朋友，没人可以讨论，那些回响让他会到人与人之间共通的情，有多么震撼。

创作动机变得很单纯，他想动更多人，于是投通俗文学的领域。

然而白老师不赞成，于是师徒决裂，商业模式的创作也和他想像中的有落差，他赌气要好成绩，偏偏耗心思写的书卖不好，草率的作品反而受迎，他就此走这条偏差的捷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结果是，他果真大受迎，但书越来越虎。

直到现在，前的小女人重新唤起那共鸣与动，她读他宇里行间的心情，她懂他当时的寂寞，他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火，这样的知音人吗？她如此用心去理解他，他竟还嘲地以为她脑简单，他汗颜，又悸动。

“唉，反正我又不会遇到安客，这些想法也只是自己想而已。”陶青岑浑没注意他瞬息万变的脸，将葱油饼起锅。“煎好喽！你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