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奇，躺下来，跟他一起看，发现里除了蓝天、只有白云，这到底有什么好瞧的？

“这样看天空很好玩吗？”

“白云苍狗，譬如人生，岂不乐哉？”

“不懂。”

“姑娘以为人生中什么最重要？”他一生忠义重情，但到来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这红尘一遭，究竟所为何来？

“活下去。”她才能够继续弹琴。

莫离错愕不已。他以为会听到貌、情、名利、良缘之类的答案，但活下去…似乎也有那么一理，可又有说不的违和。

“走吧！”骆冰儿在他前补了几指，拎起他的前襟，好像提货一样直接把人带走。

“姑娘…”她也太鲁了吧？！他疼得全冒汗。

“什么事？”她走得很快，而且专挑蔓草丛生的捷径走。

一树枝打到他的，另一划破脸颊，手上也了好几血痕，继续走下去，恐怕不半个时辰，他小命要玩完了。

“姑娘…可否放我下来？”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如此窝。

“不行。”

“为什么？”

“我要赶下山。”她只剩两年可以去找那姓童的男人，必须加脚步。“以你现在的情况，怕走不了几步就要昏倒，还是我带着你走比较快。”

“可你正往山里走…”

“啊？”她停在一块山石上，右手自然一摆，当然，手里抓握着的他也跟着一起摇晃。

问题是山石下有一大丛荆棘，利刺森然，所以他摇晃过一回，就在尖刺上过几下，一来二往，背后衣衫寸裂，肤也划血痕。

他已经不知她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折磨他？

“你确定我走错方向？”右手用力甩了下。

莫离闷哼。好痛。

“怎么不说话？”

他气，咬牙忍痛。“姑娘…先放我下来…”

骆冰儿纳闷地看着他。“你好像变严重了。”她的手摆得更大力。

“只要姑娘放我下来，我便没事了…”作梦都想不到，他会有如此气弱的一天。

“是吗？”她松手。

砰，莫离就摔在荆棘丛里，剧痛离了神智，他昏迷过去。

“喂！”骆冰儿蹲下，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她袍袖轻卷，将人再度带上来，发现他已厥。

她撇撇嘴。“骗人。”拎起人，她继续走。

走了约一刻钟，来到一汪潭边，她把莫离放下，伸手捧，浇了他一脸。

他一个哆嗦，睁开双，看她双手腰，正瞪着自己。

“我最讨厌人说谎话了，再有下回，我亲手杀了你。”

他几时撒谎了？脑转了片刻才想起，他请她松手前说过，她放他下来，他便没事了，但事实是他痛过去。

可这能怪他吗？是谁摔昏他的？

“好了，你现在告诉我，往哪里走才能下山？”

他左右张望一会儿。“姑娘，我们现在比刚才更接近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