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动的手。”懒懒说，接收到她不满的目光，无咎也只能无奈：“唯有我伤的，他的伤才不会痊愈，也唯有我的血才制得住发狂的他，我和他…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分吧，他等同我失去的一分，而我守在他边，就是在等著收回那份。”

“所以，为保我命，你醒哥哥注意我的寿尽；为保我命，你带我前去边关；为保我命，你让哥哥在边关大开杀戒，从边关一夜奔回；为保我命，你让哥哥戳瞎了，好找个理由下杭州寻神机；为保我命，你假装成神机，给哥哥留住了一线生机…无咎哥哥，我的命不值钱，别为我如此费心。”她泪如雨下，心如刀割。

原来要供养一条生息，不只是要钱，还要费心神和心力，她何德何能，让他们之疼之惜之骨？连爹娘都不要她了，他们为何如此珍惜她？费尽心思，耗尽心力，竟只为求她活下去。

“哥哥知吗？”她可以平和接受，不代表哥哥能够妥协。

无咎浅了会，哑声开。“丫，你可知你哥哥要是情绪大动，大悲大痛便会发狂？”

只是，她很无聊啊，除夕夜只能待在这里发呆。

幸儿攒起眉。“难…哥哥天生异于常人，是因为…”

宝力不够，才会教无咎哥哥三言两语打断，她还得再磨几年吧。

“丫，若是哪日我和你哥哥有难，你也会

难怪无咎哥哥说，哥哥即使死后也不见得会在黄泉路上与她相逢，只因他们原就不同！

“你又知了？”

视线放远，不由得回想起在杭州时，无咎哥哥说…

“睡是睡了，但总是不安稳，半梦半醒瞧见了那一幕，还以为是鬼差上门了呢。”顿了下，像是微恼他转移话题，不悦扁嘴，说：“无咎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当然不能让他知，他会杀了我的。”他呵呵笑着。“前世的他，为情抑郁而死，我原以为今生的他该是薄情寡义之人，岂料他骨里依然情意，也对，他还得修上世未修完的课题，我可以陪他慢慢走，然而遇见了你，所有的命盘都打散了，他想救你，我就帮，他想怎么，我就怎么。”

，再加上过年时节，肯定是忙得分乏术，没空多理睬她也算合理。

忍不住想，哥哥肯定又是有事瞒著她了。

“怕，很怕，更怕你说的孤死。”一个人孤单死去的滋味有多难受啊。“但是，不能为了要救我而让哥哥牺牲这么大，我知哥哥的睛是因为我才受伤，而且他是存心的。”

“没错，我原是半妖半仙，而后藏在佛前的红烛修行，前世他寿终时，我不小心在他上下一滴泪。”他指著宇文的眉心。“必须等到他寿终正寝，我才拿得回。但其实也是有其他的法，好比杀了他…丫，别瞪我，我并不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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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我知那是真的。”她很怕死怕被抛弃，直到现下，依然害怕，但她还有更怕的，就是当她死了，哥哥会发狂。“九岁那年，若不是无咎哥哥和哥哥，幸儿早已命丧黄泉了。”

“你不怕吗？”

“六年前在茶肆时，我发觉到哥哥的不对劲，但并不以为意，一直到哥哥从边关回来，面容扭曲如恶鬼，杀气横生，连我都吓著了，而你喂他喝血，他便静了下来，那时，我就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只是想服侍哥哥而已。”幸儿潋滟的眸眨也不眨。“无咎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知。”

“你没睡著？”他微讶。

这府邸和侯爷府不大相同，格局又更气派了几分，但她只想回熟悉的老窝，待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格格不。

幸儿闻言，眉狠狠地打了个死结。打她初识这两人，便觉得他们绝非常人，心里不怕是因为她只怕死怕被抛下，对于救她的人，哪怕是妖是鬼她也激，没有害怕的理。

“丫，真可惜了你一病鼻，若你全心潜佛，来世必有大格局。”无咎半是叹息，又是可惜。

“…丫，若我说，术士之言为真，你心里有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