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喜带着里的侍卫去外面，他们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官架，隔着八丈远就被人认来了。就你和朕，君臣两个人去走。朕有时候信不过下面人的回报，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总会说些无关痛的事情来蒙朕。”

“那，苏贵人她们…”

“她们怎么了？那一池的金鲤就够她们看一个早上了，难还要朕陪着她们数鱼的尾有多少条吗？”

彼青彤不由得笑了。她这才发现皇甫夜今天甚至没有穿龙袍，一银蓝的外衫，腰上随意束扎着一条银带，发用竹冠绾起，卸下了帝王威严，竟有别样的潇洒。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平易近人。

皇甫夜像是经常，对外的路比顾青彤还要熟悉。

“西街那边都是些乞丐，每回去都抓得我的衣服一大堆的脏污，我们今天去东市就好，听说那些诃人最去那里。你知他们在京城里都些什么吗？”

皇甫夜问起，她尽自己所知的回答“听说大多数诃人都是从事杂耍卖艺，或者小买卖。他们的手工艺品别一格，价钱又便宜，很得普通百姓的喜，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可疑之。”

“也许是我多心，但是，我总要多长一双、一个心儿才能以全万一。”了，皇甫夜改掉他为皇上的自称…朕，与顾青彤结伴而行，随意在街上走着，只像是两位过从甚密的朋友。

“外面有什么你喜的酒坊茶楼可以介绍的，就尽管说。我吃惯了御膳房的东西，有时候真想换换味。但是每次在外面停留的时间都不多，也没有吃到多少民间味。”

“前面有家德胜斋，据说他们的料理是一绝。”顾青彤用手一指。

“那就先去那里。为了来吃这一顿，我连早膳都没呢。”皇甫夜对她了个苦脸，惹得她忍不住灿然一笑，万万没有想到他在人后还有这孩气的一面。但笑时她发现皇甫夜看她的神格外的怪异，不禁又收起笑意，赶转过脸去。

德胜斋的生意向来火，好在他们今天来得早，店门刚刚开，客人寥寥无几。

掌柜的见来了两位形容俊雅，举止不俗的客人，亲自迎了来“两位公是一回来吧？要吃什么？本店的卤最是着名。”

“把你们的招牌菜随便拣几样送上桌就好。”皇甫夜很豪气地摆摆手，在堂内找了张桌坐下，打量着四周。无意间看到堂上挂着一幅字，狭长的凤目眯起，问：“掌柜的，这幅字是谁写的？””这是先祖皇帝赐字。”掌柜的说到这里很是得意。“先祖皇帝路过小店，偶然吃到本店的，赞不绝，就给本店题了个字。”

彼青彤见皇甫夜的神情忽然变得严峻，低声问：“怎么？”

“这字是假的。”皇甫夜不悦地说：“好大胆的店家，竟然敢在店里悬挂假的题字为自己招揽生意。朕回后要叫人抄了这家店。”

“不必这么严重吧？”顾青彤小声提醒“小心叫旁人听了去，您…刚才用错字了。而且，店家招揽生意的手段各自不同，或许这德胜斋得有些过，但叫官家私下来警示他们一下也就好了，毕竟这是家百年老店，您若是抄了它，并不见得会为皇家挽回多少颜面，却会让百姓对您多几分记恨。”

“百姓记恨我什么？”皇甫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