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声了些，还故意推说是冯京莲说的，可见他非常不习惯说这些话。

雍玉鼎静静地听着，一如往常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怅然。

“小鬼说遇到这样的人，她不想放手，所以拚了命也要我原谅她…虽然我认为拚命的应该是我…”啊，当然不是说他怕幽灵鬼魅什么的，是敬畏啦！敬畏山神之类的。雍震日在心底暗忖。“当然我不像那个小鬼一样把话说得那么…恶心，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当被骗也好，我想守护这个能让我们用‘家乡’两个字来怀念的地方。”

“为了小京而这么嘛…”雍玉鼎的目光有些迷离。

“小鬼勉可说是顺占了便宜吧。”纵然嘴了些，雍震日也没否认。

“现在说有迟了…自从采生决定游走于战场时，我便开始怀疑教导你们的方式了错误。为师年少轻狂时，对于国家社稷拥有满腔的抱负和许多空大话的理想，想实现又不得不屈就于许多现实的因素，诸如没有受到赏识，又是家中的二男，毋须太风，让我负气远走他乡。等到遇见你们这些孩时，我忍不住将自己的理想在你们上，期望你们达到我所不到的事。如今，说自己已经够年长到能用稳健的方向来看待世事或许是夸大了些，可是为师总会想…会想当年对着我笑的天真，让我重新理解真正该守护的东西就在旁，毋须好骛远去追求的那些孩，却来告诉我，他们决定报效国家，投战场时，让我觉得自己无知轻率的言论，会害得你们走上绝路。”

“师父说的每一句话，对我而言都很重要，若非相信师父的话，我不会留下来。”雍震日定定地说。

“战场只有生与死，什么敌我之类的，在死亡面前，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也许你会认为我说一一，但你们就像我的孩，是我心的一块，我怎么舍得放手让你们去？即使我明知你们都有离开的一天。”雍玉鼎的话里有着的自责。

“就像师父想守护我们，我也想守护这个地方，这里是我的，就是死，我也不愿意让人恣意践踏。”雍震日年轻的脸庞散发自信的光芒，与其说是为了守护重要东西的自傲，更是自对自己能力的骄傲。

“师父，徒儿也是。”浚廷的声音窜了来。

“还有我，师父。”范景楠的声音听起来有懒洋洋的，恐怕是被叫醒的。

“喔，还有我，请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蓝桂笑嘻嘻的语气听来却很正经。

“师父，我也是！只要战场能让我带蟋蟀去，我一定能打赢！”万二也喊，听来颇令人担心。

“师父，还有我！”

“我也是，师父！”

一时间似乎整个武馆的门生都来了，定的话语此起彼落的晌起，其中不乏要雍震日别偷跑的话。

雍震日推开门，看着早该回家睡觉却现在这里的师弟们。他是和几个年长的师弟讨论过这件事，没料到这么多人都知了。

数数儿，本是全嘛！

啊，不，还少了一个，是冯京莲。

“小鬼呢？”

“这事怎么能让她知？”浚廷理所当然地回了句。

“小京虽然不像，但终究是姑娘家，应该要被保护，而不是保护人的，二师兄。”蓝桂对他晓以大义。

闻言，雍震日嘀咕着“想不到你们还有脑”、“算你们聪明”这类的话，转面对不知何时背对他们的雍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