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怪谁？”女孩柔声辩解。

“说不过你！”老人长叹了一声，瞥向山下，鹅卵石铺就的步随可见，路旁有景观路灯。

女孩轻笑了起来，拂去棋盘上的飘雪，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棋，问：“他该来了吧？”

“来了，今天傍晚动的，估计会在宁波过一晚，明天上岛。”老人弯腰捻起一枚白把玩。

“他今天是不是派人上来小岛打了一下草稿？”女孩问。

“嗯，简易行领着几个人来走了一圈，我不怕他看，藏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老人尖笑。

“您当初为什么会买下这个小岛？”女孩好奇问，兰指将落在脸侧的散发挽到耳后。她很喜这个岛屿，除了一片葱笼，还有很多奇观，有海侵蚀而成的巷；有海剥蚀的、孤零零矗立海边的丹霞石；有海冲刷的硕大平坦的红石台面；有20多米的丹霞崖；还有，上万只野猪、野鸭、野、雉、角鹿、野鹦鹉栖息其中。

“特殊时期的时候，我跟小七他外公受到迫害，就下放到了这座岛上牧羊为生，前后呆了三年，直到1978年才离开这里。当时岛上没有淡，就靠着曹英和他的妻罗紫兰，也就是小七中的罗妈，俩人摇着舢板一月来两次，往岛上送些衣服、和淡，才得以存活下来。整座荒凉的岛屿，就我跟醉翁两个居民，我们不止一次地坐在我们俩现在坐的这个位置遥望大陆，就隔着一片茫茫的域，海有时浑浊，有时清澈，想我们的家，想我们的亲人。”老人回忆，双有模糊了，似乎沾上了泪。

老人与海。

而女孩似乎受到了老人的那份孤寂，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幅画面：两位白发苍苍的老革命并肩坐在一起，萧索，冷清，抬望望上的星群，庞大的夜空闪烁着迷离的光，夜空下，是一座孤岛，海日夜不停地拍打着礁石。他们卸去了在枪林弹雨中指挥千军万的英姿发，变得有英雄垂暮老矣，在岛上唯一的工作就是追赶羊群，从东端到西端，从北面到南面，他们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这一块唯一属于他的陆地。

“在岛上每年的三四月，是我跟醉翁最开心的日，因为对岸会有不少渔民村妇搭趁‘柯洋山’的小鱼船来岛上拣辣螺，翘牡蛎，铲‘簇’，也就是藤壶，‘簇’是象山一带的方言。那时候，旦门山岛就会难得闹一回，我跟醉翁才会不觉得与世隔绝。你没见过‘簇’吧？背着草垛形的房，形状有像的牙齿，一辈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生活，很恋家。旦门山岛礁上的‘簇’是惊人的多，曾是对岸小渔村里村民们的家常便饭，去掉外壳，里面有薄薄的两层内壳夹着横的‘簇’，把它跟酒糟和在一起，加上门前盐场里的盐，放置空酒瓮里，用黄泥将瓮封住，想吃时，捞一碗，或放在饭锅里一蒸，顺便加个在里面，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味，现在，恐怕很难再吃到这样地的糟‘簇’了。”老人在动情地诉说着那段艰苦岁月。

“燕姥爷，你真觉得张至清要是上去了，我们的生活就会回到那十年吗？”女孩踌躇着问。

“不是同一个概念，但殊途同归，整个国家都会，工商农兵会成一锅粥。”老人平静。

“我总觉着这样，对小七哥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女孩皱眉。

“呵呵，小七既然能对田野狐下手，也就表明了他对张至清的态度。”老人忽地沛然而笑。

女孩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一双清的睛讶异地望向老人，问：“幕后有您的影？”

“嗯，天师会的那五十枚钉，是我撒去的，就靠青鱼那破组织？”老人痛快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