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

“这是我拟的青鱼在宁州的名单，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萧云脆递过一张薄纸条。

田野狐一僵，停在半空的右手难以自禁地颤抖了起来，接过纸条略一扫，他脸惨白。

上面详细列举了五十几位青鱼宁州总骨的姓名与职位，全都是他新近提上来的亲信。

“我不想滥杀无辜，所以请你确认一下。如果这些都是你的人，那我就放心了。”萧云笑。

那张写满了姓名的纸条如同秋末的树丫上最后的一片落叶，飘落到了地面上，室内一片安静。

田野狐猛地抬起来，盯着萧云那张俊秀无尘的面容，双一眯，寒光大作。

正如田野狐自己所说，他了解萧云这个人。

所以，他十分清楚萧云说的并不是假话，更不是在耍宝卖帅，纸上那些姓名想必此刻都已经化成了间的一缕怨魂。他眸里燃着怨毒的冥火，死死地盯着萧云，他不知萧云为什么非要这样，难他不知这样是死路一条？在这一刻，田野狐竟觉得有些隐隐的骄傲，自己居然把萧云到了鱼死网破这条路上。

经此一闹后，他田野狐的地位恐怕会更加的如磐石，因为张至清需要他钳制萧云这个疯。

“你闹也闹够了，恕我不再奉陪。”田野狐将那张纸条成一团，吞了下去，然后起离开。

萧云并没有去拦他，只是用一垂怜和耻笑的神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那个作镇定的背影。

田野狐开门后，外面的黑衣人没有让开，他回，轻蔑笑：“你不会想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萧云没有否认，只是不急不缓地了烟，看着不远的田野狐，平静：“对于张至清来说，你是一条好狗，对于青鱼来说，你是一位能臣明吏，对于田家来说，你是一个重新崛起的希望，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坨恶心的大便，所以我不会给你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说来也奇怪，我跟你打的机会并不多，我在京城跟朱家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没跟你有集，就算我跟南青城两虎相争的时候，跟你也很难碰面，但我不知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田野狐的脸迅速变得苍白无力。

“可能是你的功利心太重吧，你在京城的时候，帮朱家谋划策也好，帮同袍会决胜千里也罢，只不过是为了积累资本，获得张至清的青睐。南青城，虽然一直是我面上最大的拦路虎，但我很尊重他，能将自己的一生投到对抗我的事业之中，很不简单。他把你当成他的兄弟，而你呢？为了爬上一层楼，就用他作了阶梯。天师会的五十枚钉是如此，曹老爷是如此，秦始帝亦是如此。别告诉我，秋染派贺斌杀这两个人不是你的手笔。时刻想踩着别人上位，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你晋的牺牲品，你可以用几千年前汉祖来反驳我，汉祖连他老父亲将要被项羽烹煮也嬉笑脸的，最后成就大业，但这派却是我最不喜的，也给了我杀你的充足理由。”萧云笑得很温和，然而在所有人的中，这个笑容很森，很恐怖，就像一条潜伏在枯叶丛林下的致命蝰蛇。

几滴黄豆大小的汗珠从田野狐苍白的额上滴落下来，他瞪着那双怨毒的三角，看着萧云。

萧云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小刀一样，刺田野狐双耳，他想要反驳，却无力开。

就在田野狐绝望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自台，似一阵风横亘在了萧云与田野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