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浮气躁的？你不同，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还没到中年的年轻男，没有恣意汪洋的杀伐锐气，总归是一遗憾，怎能被一张椅困住？”

萧云沉默了一分钟，回看着老人，轻声问：“我是南家的人，这事你知不知？”

燕老笑而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萧云知自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摸摸鼻，轻声：“我想为我妈讨回一个公。”

“怎样才算为你妈讨回一个公？”燕老淡淡问，挲着两枯枝般的手指。

“让南家付代价，一个让我觉得可以弥补我妈被南家抛弃的代价。”萧云平静。

“呵呵，许丫提醒我要警惕你被仇恨冲昏脑，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燕老自嘲一笑。

“你在背后心积虑地运筹帷幄，难不就是想我这样吗？”萧云讥讽。

“如果丈夫钓鱼，妻鱼，孩恰恰吃鱼，这样的家是无懈可击的。”燕老并没有正面回应萧云的话，咳嗽了几声，缓缓“世界上有这么理想的家吗？可以说是镜中月中。这说明什么？说明不要轻易地把一件事情理想化，你妈受过的苦，你受过的苦，最终都会有人来弥补，但不是仅仅搞垮一个南家这么简单，这个解锁的关键，也不在南家上。”

“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这样劝我？你这样，丫这样，皇甫轻眉也这样！”萧云带着怒气。

“虎逐鹿，势猛如山，却要提防鹰窥视，啄伤睛，鹰才是你的大敌。”燕老语带禅机。

萧云即便再怒火攻心，也知无论问再多也是徒劳无功的，只得摇摇，苍白无力一笑。

“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香港？”燕老转移了话题。

“天师会真是无孔不啊。”萧云慨了一句。

“你了解香港地下势力的现状吗？”燕老没理会萧云的不满。

“大致知一些，目前活跃在香港的三合会组织大概有50个，大多数是微不足的小麻雀，可以忽略不计，而大型的黑帮有三个，分别是和胜和，14K，新义安。其中和胜和控制了荃湾、上、油尖旺以及元朗，人数大概在12万左右，14K控制港岛、湾仔、铜罗湾、黄大仙、观塘、葵涌，人数大概在7万左右，新义安控制了九龙城、新界、离岛、茶果岭，人数大概在10万左右，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萧云喜未雨绸缪，早前让二飞鸽对香港地下势力行了一次摸底，情况还算掌握得比较清晰。

燕老静静听完，然后才开问：“14K的几个层，你应该都知吧？”

萧云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老人会单14K来提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资料，轻声：“坐馆叫黎枝叶，发迹情况不大了解，据说有军方背景，手下有四大金刚，黎枝叶之所以能坐稳江山，全靠这四位的鼎力相助。其中，军师潘志勇，绰号胡须勇，特是险多谋；猛人陈宇剑，绰号贱哥，特是冲动无畏；鬼簿薛，绰号八爷，特是六亲不认；及时雨李雨岑，绰号岑二哥，特是仗义疏财。”

“公党的二飞鸽还是有能耐。”燕老微微颔首。

萧云却摸了摸鼻，一个这么悍的门，在这个老人里充其量只是有能耐，真无奈。

“你的二可能没查来，14K的五位层都是我的人吧？”燕老蜻蜓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