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盛世很认真地询问。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萧云微笑，这个老人这样要求，说明心里已经接纳了他。

“小七，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绝。”纳兰盛世没有把话说死。

“您说。”萧云似乎知这位老人要问什么了，好了应对的准备。

不就是准备在您孙女的婚礼上捣个吗？多大事儿。

“听说你是公党的魁首，我家锦玉是这个组织的二把手，是不是？”纳兰盛世轻声问。

“啊？”萧云显然没有料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有蒙，几秒才反应过来，木讷着。

“嗯，我早该猜到了，要不锦玉这孩也不会三天两就往杭州跑，一呆就是半个多月。之前我也有收到过一些情报，说锦玉加了地下组织，并成为层，但我就是不愿意相信，这回总算印证了。”纳兰盛世低着喃喃，一只手漫无目的地捶着大，情绪有复杂，似乎如释重负，又似乎怅然若失。

“老人家…”萧云想辩解几句。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人各有志，不可求，我不是那迂腐的人，什么大义灭亲这类的蠢事我是不会的。锦玉这孩，从小就要，说离经叛也不为过，走上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就听天由命吧。谁都有自己的追求，不应该以自己的意志去加以束缚的，往小了说，这是个解放，往大了说，这就是迷n zhǔzì yóu。你别以为人民群众没有理想，那个，黄土原上，倚在墙边，白发苍苍，行将土的老汉，他也是有梦想的，只要你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显示来。斗地主打土豪？去！”纳兰盛世的思想还真是与年龄不相称。

萧云静静聆听。

“我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以前很多黑帮，什么捻党、哥老会、义和团、洪门、袍哥、青帮、白枪会、红枪会，甚至于一贯_，这些林林总总的‘江湖’帮会，我都了解，不瞒你说，我在参军之前，曾经是红枪会的人。所以，我对地下组织不反，只要不超越底线，作社会，我就认为有必要存在。什么是‘江湖’？‘江湖’不是‘庙堂’的对立面，它是‘庙堂’的缺失之地；是‘庙堂’之光照耀不到、或者不屑于照耀的暗的分；是对‘庙堂’自发的修正。正如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光明的普照，就有暗的边缘。在人们循规蹈矩生活的正常社会中，这些奉行着地下秩序的黑社会，可以使整个社会更加稳定，除非它已经蜕变成胃越来越大、无法控制的兽，像黑龙团，到这个时候，就有必要铲除，你的公党之所以能发展得如此迅猛，我想国家也是考虑到要现一个组织，去钳制黑龙团吧。”纳兰盛世虽然不世，但也能若观火，到底是老谋家。

“是吧。”萧云若有所思。

“古筝哀奏清秋节，铁人无泪亦凄惶。但使此能报国，天涯何不苏杭？”纳兰盛世幽声念着《苏武牧羊图》里的最后四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对着天空叹了一气，意味长“有些事情啊，要等到你渐渐清醒了，才明白它是个错误。小七，你是个聪明的孩，我这个老不涉你和锦玉现在从事的工作，但有一我必须提醒你的，千万别利用公党成为你谋取利益的工，而毒害一方，那样只会下泥沼，越陷越，到那时候，不光是我不放过你，全国人民也要讨伐你，懂了吗？”

“明白。”萧云虽然明白这个理，但不明白的是，这个老人为什么会特意跟他提这一。

“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吧？”纳兰盛世定定望着这个掌握了很大片势力的年轻权贵。

“嗯。”萧云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