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对于中华民族日后的发展贡献，也不容忽视，但不能否认，理学所倡导的偏重德、轻视事功的倾向，还有它那过分的内省自律，正好为**帝王起到了为渊驱鱼的效果。读书人的大丈夫气概日渐消亡，英雄豪杰只有在草莽中育，从梁山泊里诞生。我在那个动年代也迷失过，疯狂过，反动过，等老了之后，回反省前尘往事，就觉得自己傻，太傻，跟国家斗，无疑是蚍蜉撼大树，知识分一碰到政治，学问就会变味，要不得，要不得啊。”

“所以，您才一直秉承中庸之，藏在宅韬光养晦？”萧云关上门，走到了老人的边。

“嗯。”俞知堂轻轻，白稀疏的眉微微皱起，像两段被风雨侵蚀百年窄窄仄仄的青石路，那在俗世却依然修的世风范展无遗，可更多的是对于现实世界的无可奈何，在这个国度，只有两生存方式，要不从善如，平平安安过一生，要不就横下一条心断鹤续凫，闯一条康庄大来。不过第二有一定风险，成则呼风唤雨，败就椎心泣血，这就是所谓的不成功便成仁。

可悲的是，许多为了人地而带月荷锄归的人多半属于后者，爬上金字塔端的，寥寥可数。

“那您现在的意思是？”萧云试探着问。

“古城区的建筑是我国不可或缺的文化瑰宝，我不能睁睁看着它们毁于一旦。”俞知堂淡淡。

萧云那个激动啊，内心倏然起层层涟漪，要不是怕在这个老人面前失态，他早就竭斯底里地大喊了，因为有了这个地位超然的老人山，一切都事半功倍，忙不迭地将自己思熟虑了一个多月的方案和盘托，遇到一些盘错节的细节，还耐下详细解释一番。这方案，他之前已经求疵了很多遍，没有半漏，甚至连值得推敲的地方都没有，可谓天衣无。

俞知堂静静听完，没有表态，一时间陷沉思，一时间又陷恍惚。

直到窗外的池塘边，一个不识时务的青蛙一跃面，哗一声打破宁静，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眸，又把前这个貌似普通的年轻人从到脚打量了一遍，观察的时候一不蓄，彷佛他什么都是这样毫不掩饰，君坦，就像他捧着《吕氏秋》夜读端详那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不同的是，他读《秋》越读越明，可对这个年轻人，却是越瞧越糊涂，跟书籍打了大半辈的，碰上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束手无策，从某意义上说，是一无能的表现。

俞知堂微微叹了气，咳嗽了好几声，问：“萧云，你这个方案，要付多大的代价？”

“两千万元。”萧云微笑。

“哦？”俞知堂两白眉下意识向上扬起。

“这还只是一个保守数字，可能会更多。”萧云嘴角微翘。

“钱从哪里来？”俞知堂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大家，社会影响力太大，因此，瞻前顾后的事情太多。

“不是钱，只是一张纸。”萧云微笑，然后从随带的黑包里拿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幅画。

俞知堂见到这幅画，常年古井不波的脸庞竟然大惊失，颤颤巍巍接过来，禁不住老泪纵横。

这幅画为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时失的国宝，在国拍卖底价为两千万元，尽如此，希望得到它的人依然趋之若鹜。这么名贵的画，就这样毫无安全防卫措施地放在萧云的书柜里，之前他告诉许衿那个书柜值两千万金，就是指这幅画而已――南宋梁楷的作品，《李白行图》，之前一直收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馆。

六年前，许重山带着刚从非洲回来的萧云去了趟日本，回来的时候，就多了这幅画。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能亲见到失的国宝，是件多么值得纪念、多么弥足珍贵的事情啊？

“你打算用这幅画作钓饵？”俞知堂泪问，稍微稳住了一下惊涛拍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