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鞍前后了，你越是这样，我越心虚，挖地三尺也找不我有什么地方闪光的。”萧云苦闷。

“你是个天才。”来者也不打算旁征博引，只轻描淡写说了五个字。

萧云皱眉，并没有一丝如梦初醒的欣喜，反而有自生自灭的颓唐，摇摇，轻声：“这个是世界上没有天才，所谓的天才，只是比普通人多了百分之一的天赋。如果这个天赋运用不好，那么他就可能变成百分之十的累赘。我妈妈语重心长地跟我讲过，最好的天赋，不如最差的勤奋。”

“最好的天赋，不如最差的勤奋。”来者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越读越觉得妙不可言。

不知怎的，萧云似乎对“你是个天才”这句话恶痛绝，了有些发的太，仰饮尽烈酒。

来者惊讶，对于他这样判若两人的变化有始料未及，手指敲了敲大，掏一包烟递给他一。

“刚才见你和贾行长得不亦乐乎，估摸你喜，我带着烟，但不。”来者见他畏手畏脚，遂笑。

萧云接过来，掏自己那只便宜劣质的打火机，咔嚓，燃，小熊猫，很正宗，烟雾缭绕。

突然发现，烟是好东西。

来者自责，不知这句话会到他逆鳞，现在见他恢复安如泰山，算不算打一掌给个甜枣的策略？

他自嘲笑了笑，把伏特加端到鼻尖，也不喝，只是细嗅着，然后轻声：“真羡慕你，年轻，可以随便挥霍，想当年我跟你一样，还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想烟就，无所顾忌，想喝酒就喝，开怀畅饮，现在不行喽，岁月不饶人，老了，什么都投鼠忌，连打脸充胖的勇气都一泻千里，基本上到了‘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的田地了，‘三’前赴后继地统统来袭，烟不敢多一，酒不敢多喝一两，人生顿时少了太多的彩斑斓，唉，真是百年容易过，青不再来啊。”

“说得这么摇摇坠，我觉得诚惶诚恐。其实，你这年龄，才是女人青睐的黄金时段。”他笑。

“这我倒是承认。”来者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忍不住大笑而起，那厚实的声音气壮山河。

四十而不惑，有着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有着如火如荼的巅峰事业，有着临危不惧的过人气魄，不像年轻人的心浮气躁，不像老年人的老气横秋，沉淀了铅华，内敛了桀骜，这样成熟的中年男人，绝对是供不应求的抢手货，无论是饥辘辘的女学者，还是野心的女白领，即便是无无求的良家妇女，也会虎视眈眈，争个人仰翻的。

“信佛吗？”来者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轻轻摇晃起酒杯，尚未化的冰块撞击杯，发清脆声响。

“为什么这么问？”萧云皱了皱眉。

“没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给人一梵音飘渺的静逸，所以就随问问。对了，西山寺最近请了一尊乘龙观音，很灵，如果信，可以去拜一拜。”来者轻声，他是生意人，商场沉浮，很多时候都是听天由命，由不得你不信鬼神。他本来也觉得这些东西太过玄乎，故玄虚诓骗世人而已，但自从有一个人跟他讲过一句话：“小富由勤，大富由命”他便改换面，不再固执己见，过节拜神，庙烧香，彻底沦为了一个家中件要摆放在哪里都要请风大师指迷津的虔诚信徒，后来听说香港的黄大仙很灵，每年他都会托那边的朋友安排行程，忙中偷闲去请愿还愿，现在站在成功的山回望过去，百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原来真的是古来万事东，过后方知不由人。

“举三尺有神明，如果机缘巧合，我还真得去一趟。”萧云轻声，带着几分毕恭毕敬的神。

“我很乐意当向导，助你一臂之力。”来者谈笑自若，像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一样，厚重，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