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扬了扬眉，显然来了兴趣，问：“哦？什么时候？明天？”

长孙能臣摇摇，微笑：“待会儿，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中年男人大吃一惊，问：“他还会回来？”

长孙能臣笑着：“你要跟我打赌吗？”

中年男人摆摆手，轻笑：“我还没蠢到怀疑你的份上，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会回来。”

长孙能臣举目望向了窗外，屋内灯火辉煌，屋外却只有黑夜，稠如墨的黑夜，能够将一切，无论是好还是肮脏的事都掩盖起来，他静静看了好久，忽然一个微笑，轻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闹剧，本来就是他设计好的，他怎么会不回来？”

中年男人闻言一惊，顿时灵魂窍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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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萧云听到长孙能臣这番分析，一定会将他视为推心置腹的知己。

可惜他没有听到。

或者说，他本不会去注意听。

因为此刻，他的整个世界只被一个人所占据着。

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安详，如同一块静卧于垫上的蓝田玉。

萧云边走，边轻哼起那首不知名的小调，在夜中，苍凉，萧瑟，如寒冬。

他走得很慢，却很稳，像穿梭于青山丛林中的老樵夫，步履驾轻就熟，且轻松自如。

夜，尤其是雨夜，总是这样凄，漫漫黑暗，掩饰着噬人的空虚。

漆黑的苍穹一望不到边，无月，无星，这样的夜晚，最容易让人迷失。

萧云轻抱着沉醉不知归路的苏楠，穿过竹林小，走会馆大门，行在沿湖小径。

周围很静，只有一片低鸣蛙声从密密草丛里传，更衬托雨夜的孤清。

夜雨已经停止。

天空偶尔飘落几滴残雨，轻柔地落在鼎湖中，激不起半涟漪，却击碎了湖面倒映的霓虹灯光。

在湖边的一棵柳树旁，荒无人烟，萧云停下了脚步，低静静凝望着苏楠那张得接近千年狐妖的脸庞，嘴角轻轻扬起一个醉人的弧度。怀里的人双眸依旧闭着，可早已不像伊始那般地平静了，长长的睫竟微微颤着，像一只举翅飞的蝴蝶，连呼也渐渐局促而起。

忽然，一直醉醺不醒的苏楠蓦地睁开睛，恨恨地瞪着萧云，嗔：“看够了没？”

萧云微笑：“我说过了，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苏楠伸玉手，遮住他那双坏坏的漆黑眸，忍不住骂一声：“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