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苦么？”萧云弹了弹烟灰。

“我13岁就开始独自狼的生活，经常不裹腹，但从未怨天尤人半句。”李长谋轻声。

“很好，宁州无立锥之地了，暂时离开避避吧。”萧云好谋善断，提了一个解决方案。

“嗯。”李长谋没有异议，了这么大单事，外面恐怕早就风声鹤唳了，不走，就成了困兽。

在银行的时候，他有一度想过既然自己失败了，就认命吧，不作反抗了，但现在不同，变了。

他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无比风光地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死去的父母。

当一个人清楚地知自己近了死路，而心中又无一遗憾的时候，现实生活里的一切微小的东西，都会在他的前消失，他也会自以为看透了生活的内幕，无论旁人怎样苦相劝，他依然选择从容等死，但如果这时候忽然现了一线生机，他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择手段地逃离死亡，从前任何信誓旦旦的消极言语顿时苍白无力。

这就是人。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船只，一夜，就离开。”萧云轻了一烟，不等肺，就吐来。

“去哪？”李长谋下意识问。

萧云细眯起黑亮双眸，赫然将视线投向了北方，一字一句：“辽西平原，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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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漂泊的渔民居无定所，而渔船，就是他们休戚相关的家。

任何死，只要跟家挨边，都会顿时变得充满生趣，而且洋溢着一幸福之意。

这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渔船。

外表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陈旧，但内有乾坤，不宽敞的空间布置得很致，温馨如。

船的主人是一个遵纪守法老实的渔民，四十岁上下，相貌与他的船只相差无几，虽然还没到歪瓜裂枣的田地，但实在是丑，黑不溜秋的。他祖籍山东，落宁州已有三十余年，当年改革开放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父亲毅然决然地拖家带离开山东，来到了这里，从此开始海捕鱼的生活。他姓茅，单名一个方字，由于读起来的音近似“茅房”所以他并不待见别人直呼其名，都让他们喊茅，如果谁不喊，他就将矛指向谁。

都说傻人有傻福，本分人也会有福气，而茅的最大福气，就是娶到现在的妻，小芳。

小芳的贤良淑德，在半山湾一带是了名的，而她烧的鱼，更是家喻晓，无人其左右。

对此，萧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鱼鲜，鱼脆，鱼汤香郁，简直就是人间味。

他随意盘坐在船尾的小矮桌旁，不断夹着的鱼，鸠斑天竺，一极为珍稀的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