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说没行，那是睁说瞎话。

沉默，近一分钟。

那领也学起胡须，把黑罩卷上半边，叹声：“捂着嘴说话，跟不拉链撒一样难受。”

纳兰葬忍俊不禁，笑颜如。

镜也笑了笑，绷的神经逐渐松弛，推推镜框，问：“这么说，咱们谈妥了？”

“不妥也得妥，你这连哄带吓的，谁受得了？”那领埋怨。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两厢情愿，一拍即合罢了。”镜笑了几声，他很不适合笑，难听。

胡须见伊始刻不容缓的氛围化为乌有，心情异常痛快，一把揽过纳兰葬，乐得见牙不见。

他迷信，封建得一塌糊涂，为了知晓自己的命运走相，还特意买了一本《紫微斗数》，由于识的字不多，又狠下心买了一本新华字典，逐字逐字地查阅，命这玩意，奥，悬而未决，因此必须得经常跟它接，所谓类旁通，就跟伺候神佛菩萨一样，知哪一尊菩萨是什么味，你才能对症下药，伺候舒服，人常说君安贫，达人知命，这境界估摸，不是他此类的凡夫俗所能及的，唯有虚心向学，知了凡是贵人现，必是先苦后甜，先抑后扬，就像今天这样，一下涌现了四位贵人相助，怎能不乐开怀？

那领轻轻瞥了他搂住的纳兰葬，嘴角微翘，玩味：“胡须哥喜玩女人？”

“人如玉，能把玩一番，不亦乐乎？”胡须大笑，卖文采，直勾勾盯着纳兰葬的侧脸。

“这个女人，确实落得清丽无。”那领轻声评价，神却没有半非分之想。

纳兰葬羞赧，脸颊飞来一片红，宛若晚秋枫叶翩翩。

“小哥兴趣？”胡须问，他并不介意借献佛。

那领摇摇，轻笑：“圣经说，jì女是坑，外女是窄阱。我胆小，不敢靠这些太近。”

一帮罪大恶极的歹徒霎时被逗乐了，笑声张牙舞爪，肆意无，那些人质个个心凉了一半。

真该千刀万剐的死人！

纳兰葬心里恶毒地咒骂，脸愈发的红，像过年的大红纸，怒视着那个黑罩的牲。

镜率先停止了笑，愈发欣赏这个年轻人，轻声问：“小哥也喜看圣经？”

“谈不上喜，偶尔翻翻。”那领又重新抛起了那颗小石，顽。

“我是圣经的忠实拥趸，摆在枕边，睡前就阅读一章。”镜轻笑。

“赎罪？”那领恶作剧般问。

镜愣了下，尴尬笑了几声，想打个圆场，轻声：“小哥真会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你造的孽早就罄竹难书，看圣经，只不过是聊以自罢了。”那领乘胜追击。

气氛骤然迥异。

镜微微眯起睛，语气有冷：“有些话，该咽肚里的，就不该掏心掏肺。”

“鲁迅先生说，以无赖的手段对付无赖，以氓的手段对付氓。我个人认为，至理名言。”那领仿似聋了一般，摸摸鼻，又蹦一番更为无遮拦的话“圣经里记载，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傲的，撒谎的，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分争的人。这七样，你们四个全都占了，看圣经还个用。”

形势急转直下。

这回，连总是化戈为玉帛的胡须都忍不住盛怒了，拳攥至青毕现，死死盯着他。

镜冷冷：“小哥，我劝你一句，不能拿生命作赌注，活着的狗，远比死了的狮更。”

那领并未收敛，微笑：“圣经里说：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