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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萧云轻声。

“哪有老板天天请员工吃饭的理？”许衿反驳，将几散在侧脸的青丝顺到耳后。

“听过刘备怒摔阿斗收买人心的故事么？江山实业刚刚成立不久，老板为了激励员工的积极，这才请我吃饭的。趁着这资本家的良心还在，咱就得狠狠地宰他几顿，以后被他残酷剥削时，心里也好受些，不至于哭鼻骂娘。”萧云有条不紊地应对着，没有丝毫破绽，不过心生悲凉，跟这丫说谎很痛苦，往往是为了圆一个谎，得说十个谎言来滥竽充数。

趁着许丫思考的空隙，萧云又去厨房冲茶，这回端着两杯来，茶香郁，沁人心脾。

许衿顺手接过一杯，又盘坐好，审视着他，问：“今天就你和老板两个人吃饭？”

“当然了，公司规模小，员工还没有多少，我算是开国元老级的人了。”萧云轻声。

“那你的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哼，你还骗我！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我都闻到NinaRicci的香味了！”

萧云不慌不忙，似早有准备，故作惊讶：“你闻来了？天，我要输老板一顿饭了。”

“什么输一顿饭？”许衿刚想继续质问下去，不料萧云抛这么一句，不免有些疑惑。

“说来话长。我老板特别他的夫人，今晚刚给他夫人买了瓶NinaRicci。因为他知我家里住着一个大女，吃饭的时候心血来，要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闻NinaRicci的香味来。我当然不信了，因为你平常用的是Ca波tine，怎么可能会闻得来别的牌的香？我就跟他打了这个赌，哎，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闻来了，郁闷。”萧云一气解释，后背不知不觉渗了一些冷汗，要想瞒住这鬼灵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的？”许衿仔细瞧了瞧他的脸，似乎想找一说谎的蛛丝迹来，却毫无所获。

“如假包换。”萧云神依旧，微笑依然。

“哦。”许衿将视线转回到茶杯上，双手磨砂转悠着，轻轻地着面，气腾腾。

两人的心湖终于归于平静，安静地品着杯中茶，彼此没有谈。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铺洒来，照在那盆万年青上，绿得愈发神。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许衿默默抿了几茶之后，侧过脸去，问：“饿吗？”

“嗯。”萧云慵懒斜躺着，翻着一本这丫看的生僻如天书的冷门书籍，《雾月栏》，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追着迟建的作品，时光可以打败一个徒有貌的女人，却无法击败一个有知识和情cāo底蕴的女人，同样是恋、婚姻、家务，红尘的挣扎徘徊，而读书的女人，会比他人生活得更明净。

许衿起，走向厨房，开始淘米洗菜，煮一小锅白米粥，再上几碟冷菜，粥的米是她跑了很多地方后心挑选来的，是南岭一带的粳米，冷菜的来源更简单，邮电小区住着不少老人，他们闲来无事，就因地制宜，在小区的几块角落空地里开辟菜园，了不少青菜萝卜，而许丫充分展示她的亲和力，跟老人们混得相当熟，时不时陪着他们舞耍剑，使他们在黄昏之年如沐风，因此大家都当她是亲孙女一样溺着，几青菜当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