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说一回生两回熟更容易让人接受，尤其对女人来说，充满哲理的话胜似黄金。

可这个女人却理智到恐怖，一笑置之，对韩小窗似乎有放纵的打量并不以为然，往酒杯里夹了几块冰，端起摇晃了几下，仰而尽，轻声：“我这人不挑，不挑穿，随遇而安，可就是有个怪癖，挑朋友。人常说，不是敌人就是朋友，我却认为这是错的，且错得离谱；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才是对的。敌人要从宽认定，朋友要从严录取。”

韩小窗瞳孔倏然睁大，微微收敛笑意后似乎觉得稽，又是一笑，与刚才的放肆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从不刻意掩饰的傲气并不是一般的公哥可以媲的，抛了几颗到嘴里一通咀嚼，轻声：“我知你在忌惮什么，现在宁州的这片天还是属于黑龙团的，在态势不明朗的情况下，与它的一个死对结盟，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黑龙团已经是朽木不可雕了，它只代表过去，而我们则代表未来，不五年，宁州便要换天。”

“那就五年后再来找我。”女人留下这句，脆利落起，没半拖泥带地离开包厢。

韩小窗细眯起睛，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原以为自己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论会打动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却没想到巧成拙，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没半可商量的余地，傻乎乎望着她推门而去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破咒骂一句，气不过cāo起那支几千大洋的酒瓶狠狠就往门扔去，嘭呤，落地后，质量上乘的玻璃只破了一个，琥珀的了一地。

不识抬举。

韩小窗沉着一张脸，从来没试过吃闭门羹，今日亲尝其滋味，真的不好受，难吃得很。

在他中，黑龙团只是一个已近垂暮之年老态龙钟的皇帝，随时都会驾崩，虽然现在还是悍到令人不敢侧目，但迟早会被颠覆，而公党就是那把推翻其垄断统治的尖刃，千里之堤毁于蚁，杭州只是一块板，用来松开这个没落帝国基的一个缺，好让那些墙草们知，只要有实力，就可以逐鹿中原，公党将会是下一个傲视群雄的龙组织，无论哪方势力，有政治背景，还是有大家族撑腰，都要臣服，这已然成为了他内心一个铁板钉钉的定信念。

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却当浇了一盆冷，怎能不令雄心的他郁闷难耐？

“要不要我去掉她？”谢翘楚一直在低喝酒，直到这时才抬起来，看向纳兰锦玉。

“不用了，对付某些人，死亡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纳兰锦玉轻轻抚摸扇，微笑。

“我们总不能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宁州吧？”韩小窗目凶光，那张沙发成了他的解气。

“轻轻地来，当然要轻轻地走，想要八人大轿抬走，就要轰轰烈烈而来。”纳兰锦玉。

“妈的，真便宜了这娘们，刚才真应该往酒里下药，把她给迷了。”韩小窗没好气。

谢翘楚翻了个白。

纳兰锦玉伸了个懒腰，姿态俊得足以让一些个优秀女人一见钟情，轻声：“当别人对你不屑一顾的时候，不是他无礼，而是你自己不够优秀，飞蛾在没有破茧成蝶之前，也是受尽白的。再等等吧，一切都会好的。‘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么有王者霸气的诗句，主席也是在打下江山之后才会由而发，在延安窑那些年，可不会有这些个闲情雅致。”

韩小窗，不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