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悠悠转着小巧玲珑的茶杯，轻声：“是我很幸运，有一个好母亲。”

老人长笑几声，像青山两岸的猿声，想了想，问：“你知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吧？”

“知。”萧云直言不讳。

“那你意思如何？”老人稍微扬起，有意地望了神情平静的萧云。

“你女儿，我是肯定会娶，这是妈妈吩咐下来的，如同圣旨，我肯定会听。至于你女儿肯不肯嫁我，这就得看她听不听你的话了。”萧云轻声，修长手指轻轻敲着古椅扶手，不傲不慢，不骄不躁，像是和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在对话。

老人闭上双目，轻轻：“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萧云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轻声：“我想看看她的‘下弦月’白玉。”

老人叹息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她不肯见你。”

“不肯见我？为什么？看不上我？”萧云有些讶异。

老人睁开双目，摇摇，开木喝了酒，轻声：“不关你的事，只是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萧云更觉惊奇，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有些期待，最好叛逆到底。

木石前盟也好，金玉良缘也罢，这媒约之缘大都是情的野坟，埋了还要被荒草覆盖。

“这孩是外表冷漠内心温，从小就不听我的话，我说东，她就西，我叫她往南，她必定往北。”老人表情多少有些落寞，提到自己女儿，他那双如狐狸般明的睛闪现少见的慈祥一面“这也不能怪她，她四岁的时候，她母亲因为我的原因去世了，她就一直不肯原谅我，什么事都要和我作对。”

“那我们俩订的娃娃亲…”

“这不同，没得商量，那是你们俩刚满月的时候就订下来的，由不得她擅作主张。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如何，只要你没问题，那这婚约就没问题。她那边，我会思想工作的，你放心。”老人决然，自然而然着一上位者的威严，

萧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我和你女儿定亲那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影在云浮山时，不小心有无尾地给他的，说母亲就是在那天晚上，抱着刚刚满月的他慌慌张张逃宁州，在无数人的明挡暗掩下，不停蹄地赶往位于辽西平原的杏村。对于这事，萧云一直郁郁于耿耿于怀，早就想个落石了。

果不其然，老人脸微变，沉默了下来，神透着慌之意，许久，才轻声：“那天晚上是在有凤来仪给你们订的亲，席间，有人发现…”说到此，老人顿了顿，望着萧云，似乎有不忍，呼了一气，缓缓：“有人发现在有凤来仪的客房里，你母亲躺在你小叔的边，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