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太真实了，没有谁能从死神的国度归来，向我们讲述那里的法律。”

人沉默，风沉默，夏虫也跟着沉默。

老人忽然声：“孩，记住一句话，若想得到些东西，你就必须失去些东西。”

萧云一惊，没想过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句话，怕是到了他的不堪回首的伤心，于是轻声安：“燕老，文殊叔是伟大的，他为了这个国家贡献了他的一切。他的牺牲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就让这个最大的遗憾掀过去吧，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您老为他如此不释怀。”

话音未落，瞬间，老人面冷峻，右手重重地拍在了椅扶手上，大的响声在黑夜中直冲云霄，诡异无比，冷声：“你记住，这个，永远不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文殊他为国捐躯，那是他死得其所，我虽然难过，但我也到欣，懂吗？”

萧云哑然，内心一片寒，神情凝重，肃然地着。

他从来没见过老人会用这样雷霆震怒的语气说话，那寒若冰霜让人无法呼。

即便是变不惊如他，也会被这气势所震慑，那双优雅如钢琴家的手也有些微颤。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很久，老人才恢复了祥和，像近在前的无数矛枪骤然散去，神温柔，看着旁边微微有拘谨的年轻人，轻轻笑了笑，轻声：“孩，被吓到了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怒喽，你真是一个不乖的孩。”

萧云窘迫一笑，稳稳心神，轻声：“在我小的时候，老爷没少训我，要不是妈妈拦着，他都要动手了。不过妈妈还是不能面面俱到，防住了老爷，没防住您，我还是被您给打了，都了。”

老人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很多愉快的往事。

萧云微微垂下帘，不敢再胡说话“祸从”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半晌，老人停止笑声，张开双臂，柔声：“孩，到这儿来。”

萧云嘴角微翘，单膝跪地，投了老人怀抱。

人总是会疲惫，会饥饿，会寒冷，而长辈的，就是休憩的床，填肚的米，御寒的裳。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夜中，轻轻地抱着，受着亲人间的温。

周围的虫儿也沉默不语，似乎怕声打扰了两人的清幽。

天上一眸弯月，池中半月，上下争辉，如置于晶鲛室之内。

微风一过，粼粼然，池面皱碧铺纹，令人神清气。

老人轻轻摸着萧云的脑袋，忽然说了句：“如果有女人上你，别拒绝，对她好。”

萧云震惊，抬望着他，无论自己怎么掩藏心事，终究还是要被这个老人识破，悲哀。

“人，总是需要情的，不然会空虚，继而变得沉，人不能太无趣。”老人笑。

“我明白了。”萧云轻轻笑了，由心而发，似乎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