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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转凝视着他，忽然大笑而起，抛一句：“云心有我，云我无心。”

此情此景，不免让人想起古时江南旧俗――采莲。

萧云微微皱眉，被这横空世的八个字吊起了胃，思索片刻，才猜测此话的大概意思：云心有我，这“云”应该是自己，老人知自己的心里装着他。云我无心，这“云”应该是言语，是指自己要他不要忧心。

“也好，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老人轻轻打着节拍。

沉默，许久的沉默。

萧云忽然停下歌声，问了句：“燕老，知‘长

萧云完全陶醉于前的夜中，心内一片清明。

荷叶很，由幼细梗杆着，像雨中纷纷而撑的伞。层层的叶中间，零星地缀着些莲，有些袅娜绽放，像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也有些羞涩地打着骨朵儿，如同院里待字闺中的少女。

忽尔，老人一声叹息，幽幽：“所有的喧嚣繁华都会归于尘土，活着时如果心内空无一是最可怕的，那是渗骨髓的凄凉，无法与人诉说。我太老了，本来就不应该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主席仙逝了这么多年，我有天走了，好去和他说说话，以前他总在zhōng nán hǎi和我谈茶经的。”

那一个个艳滴的江南少女撑着小船，田田荷叶和艳艳荷丛中，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唱起江南歌，歌声悠扬动听，传到岸边那些看莲的公耳里，却又是另一番韵味，幽怨缠mian，引人遐想。

是贾宝玉随苗苗真人和茫茫大士飘然登岸而去时，留给贾政的最后一句话语。”萧云轻声回答，望了望不远的池塘，继续“‘我所居住的地方是青埂峰，我所游历的地方是这茫茫的天地之间。谁和我一同去呢，我又该跟随什么人一同呢？太过于渺茫虚无，该回到那大荒之地了。’贾癫在最后一刻了他内心的平静，这红尘已经离他远去了。”

“我先走走。”萧云凝望着这片景，清唱起了王昌龄的《采莲曲》，歌声飘渺。

微风徐来，清香宜人，仿佛山老林中一曲飘渺的箫音。

老人坐于椅之上，亘古不变的脸上鬼魅般地挂着淡淡微笑，手指轻轻地叩着大上的毯，显得非常有节奏，嘴里轻哼着京剧名段――梅派的《锁麟》，仿效旦，声音尖锐且沙哑，如一片冰。

“死”的本并不痛苦，痛苦的只是临死前那一段等待的时候。

萧云不知如何言安，踟蹰许久，轻声开：“梦影雾，尽是虚空，因心想杂，方随逐诸尘。燕老，不要想太多，你还有我呢，还有老爷，还有我妈，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永远不会孤独。”

一字双关，委婉谢，老人仍然思维捷，可喜可贺。

“孩，这条路，你想自己走，还是我扶着？”老人忽然声，打破这片静谧。

不知不觉，串了些闲话的一老一少已经来到了小院的池塘。

所以有些孤独的老人只有生活在回忆里，才能度过漫长寂寞的晚年。

正如朱自清先生所说：那是一个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liu的季节。

这一老一少像是在歌咏比赛，你方唱罢，我登台，显得情绪涨，兴致盎然。

古龙说过，人在回忆中，时间往往会过得很快的。

池塘大，却不显空旷，弥望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荷叶，颇有接天莲叶无穷碧的韵味。

好一幅月下荷图！

那一役清风，如同一位响乐指挥家，叶与在它的指挥下，愉地颤动而起，形成了一凝碧的波痕，轻舞飞扬。弯弯月儿在淡淡的云层簇拥下，洒一片银的光，如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和上。不经意间，池塘中浮起一层薄薄的青雾，像极了一个笼着轻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