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在发廊的左侧盛放着一盆，问：“那是什么？”

惜情绪低落，如黑雨将倾盆，轻声：“我一开始也不知是什么，后来还是萧云告诉我的，那盆叫夹竹桃，长的很漂亮，似桃，叶像竹，一年四季，常青不改。它的叶和有着华丽的外表，却包裹着邪恶的剧毒，这些常识一般大人都不知，小孩就更无从知晓了，那天妞妞她自己一个人在门玩过家家，摘了几片叶青菜，糊里糊涂地就吃了下去…”

讲到这，惜再也无法继续，懊悔与后怕的泪又再次涌了来。

虽然隔了三个月这么久，但妞妞中毒后的痛苦惨样还是令她历历在目，脸发紫，瞳孔涣散，四肢搐，连医院都不敢收了，要不是今天担心苏楠会对萧云有什么误会，耽搁两人的关系，她断然不会再提起这桩伤心往事，而那株夹竹桃她没有扔掉，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风雨，一定要将女儿放在首位。

萧云轻轻拍着惜的后背，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半觉得肮脏。

世上没有女人会愿意从事这工作，但现实的无奈与窘迫，很多时候人是无力回天的。

惜泪，勉挤一丝笑，轻声：“我得走了，萧云，有空再聊。”

她跟两人挥手别，回去挽起那个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男人，消失在了握手楼的门。

萧云背着手，双眸微微眯起，静静望着惜消失的方向，轻声：“苏楠，我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一定觉得这下三滥工作的女人都很贱，但我可以给你讲讲惜的一些情况。她来自陕西，无一技之长，老公虽然在工厂，但长三角工厂的工资是了名的低，一家三的吃喝拉撒睡已是一笔相当不菲的开支，再加上妞妞没本地，只能上那学费贼贵的民办学校，每月的开支对收微薄的他们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但惜说，再苦不能苦孩，所以她选择了这行。也许，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我敢肯定她是一个好母亲，因为她用宁愿用**来换取孩好的未来。”

苏楠低沉默，很久很久，脸庞有泪过，望着萧云，轻声：“你后来救了妞妞？”

萧云轻声：“嗯。”苏楠轻声：“你懂中医？”

萧云轻声：“中西医都懂，妞妞当时吃了很多片叶，中毒很，好在时间不长。”

“我想去见见妞妞，刚才惜说妞妞是这个世界上最的公主，是这样的吗？”苏楠望了空无一人的大楼门，神中没有了伊始的那不屑与不敬，那个女人其实很可怜，带着这么小的女儿这暗无天日的低贱工作，除了萧云，心里的苦衷又有谁能够谅？

“也许是，也许不是。”萧云说了句很难懂得话，侧看着她“你真想去看妞妞？”

“嗯。”苏楠轻轻。

萧云不再说话，当先往发廊走去，苏楠低着跟在他后。

发廊里，一个衣着暴的女人正神地看着一个小女孩趴在沙发上画画。

小女孩神情很专注，拿着铅笔一丝不苟，上夹着一个很卡哇伊的HelloKitty发卡。

苏楠见到小女孩的一刹那，双眸现了极为震惊的神，张大了嘴，半天说不话来。

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小女孩，发蓬松泛黄，肤黝黑糙，两像金鱼一样凸，嘴角向着一边歪斜，还在不住地往地下滴着，就连拿着铅笔画画的小手也像被火烧过一样，白一片，红一片。

萧云走过去，逗着这个奇丑无比的小女孩，从黑小包里拿了一把铅笔给她。

小女孩懂事地笑着，小手抱着萧云的颈，亲了好几，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童趣。

萧云微笑着，神情温柔而醉人，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的神沉到近乎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