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枪，他原本止痛的膝盖因为肌绷到一不能负荷的程度，再次惨痛起来。

他呲牙咧嘴地忍住，汗涔涔，终究没有喊声来。

萧云起，淡然望着泪痛哭的瘦猴，嘴角泛起一丝彻骨冷笑，笑意玩味。

金爷举起手枪，视线却转向了萧云，期望这个年轻人在最后关能下达赦免令，可是见他依旧八风不动，中不禁闪过一抹痛苦之，转瞥着战战兢兢惨不忍睹的瘦猴，眉锁，下嘴已被他咬破，怵目惊心的血迹缓缓下。

良久，他握枪之手最终颓然落下，闭上双，用一近乎绝望的语气，轻声：“对不起，我无法到，你杀了我吧。”

萧云皱了皱眉，地看了金爷一，似乎想看透这个单膝跪于地的中年人。

须臾，他扬起一个轻笑，淡淡一句：“你以后就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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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静如斯，灯冷光孤。

时间在静静地逝，没人可以让它留下。

金爷用激涕零的光看着这个坐在他对面、显得莫测的年轻人，刚才当他放下枪的那一刻，他以为死亡就要来临，他似乎清晰无比地看清了另一个世界，却在踏另一个世界的前一刻，被拽回人间。

“喝一杯吧，压压惊，刚才手太重了。”萧云给金爷倒满一杯啤酒，推到他面前。

金爷一脸惶恐，起相迎，萧云微笑摆手，示意他坐下，金爷心内意。

瘦猴四人时刻绷的神经也缓缓放松，低看了一下已经被萧云接好的手腕，神中充满敬畏，不约而同地抬看了那个一副不悲不喜菩萨相的年轻人，恐惧之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他是什么人？莫非他是从某座隐藏在山野林中的寺庙偷跑来的？要不然他的容颜怎么会这般的不染世俗尘埃？

“那…那个…”瘦猴言又止，敛眉低目地望着萧云。

“刚才还若悬河，怎么现在张结了？”萧云手指磨沙着酒杯，轻笑。

“那个壮士，不是不是，那个大侠，不不不，那个…”瘦猴还没说完，就挨了金爷一个板栗，一脸无辜状。

金爷放下酒杯，低声骂：“你个死猴，你到底想说什么？”

瘦猴委屈：“我只是想问问这大侠的名字而已，大哥你怎么如此穷凶极恶？”

金爷气绝，又抬手准备给瘦猴一下，萧云笑着扬手阻止。

金爷也是付之一笑，随即有黯然：“他就是这副德，他是我远房侄，家里穷，没钱上学，就跟着我来闯江湖，却偏偏喜学人家文人，班门斧的，结果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萧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下，酒味，苦涩而香醇，轻声：“人，总要仰望什么，人生在世，不能总是低觅，那样会矮化得像动一般，要向着远，才能支撑起生命和灵魂。瘦猴有此追求，总比无大志要。”

这番话说到瘦猴的心里了，他风得意地笑着，啤酒在他里也成了圣般甘甜。

金爷欣然：“公说的极是，每个人都应该看得远一些，不能只看门前三寸地。”

萧云微笑，轻声：“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金爷前一亮，轻声：“公，你的舞台一定宽广无边。”

萧云摇摇，视线落在了窗外，静静凝望着无边的黑夜，那双清澈的眸似乎早已经看透这尘世繁华，给人一说不的凄凉萧索之意，天地万似乎一时间都恍惚起来，他沉默了许久，轻声：“我的舞台很小，小到甚至连我想要保护的人都没能容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