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快完成任务，好回去接小夭放学吗？”

萧云微诧，问：“有学校肯收小夭了？”

潼关苦笑：“有就好了，小夭喜画画，我在青少给她报了个兴趣班。”

萧云凝眉，轻声：“找个学校这么难？”

潼关无奈笑了笑，笑容有些僵，又燃了一广州烟，了，发现这烟也没有了往日令人神怡的焦油味，心情低沉郁，轻声：“公立的，条件苛刻，非得要本地；私立的，条件倒可以谈，但收费贵得离谱。你说，我上哪给小夭找学校去？”

底层人家的孩，尤其是外来雁，在教育问题上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歧视。

在城市里，无工作条件多艰苦，生活条件多艰辛，这些打工者们都无所谓，仍然是一步一个脚印默默地付着，但他们抛颅洒血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下一代的生活能更好，他们梦都希望自己的孩能在城市里成长、学习、工作，跟城里的孩一样，拥有同样灿烂好的笑容。

然而，更多的打工者都是带着辛酸的泪离开他们曾建设过的城市，不再归来。

城市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如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摸不着。

萧云轻声：“小夭快到适学年龄了，还是得尽早找到学校。”

潼关弹弹烟灰，轻声：“我准备完这个月拿到工资后，就带着你嫂和小夭回兰州，让小夭在兰州上小学，反正我现在住的那块地方就要拆了，不走也没有地方住。云，以后有空就去兰州，小夭她最喜的就是你了。”

萧云皱着如刀双眉，没想到一天之内就得知曾心帮助过自己的两位朋友――潼关和老冯都要离开宁州，而自己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真是一莫大的讽刺，沉默了很久，轻声：“老，你回去后，工作怎么办？”

潼关完最后一烟，笑着：“这你就放心吧，最近这些年来，国家的西大开发战略很成功，兰州已经有很大发展了，工作机会俯拾皆是。其实在年初的时候，我就和你嫂讨论过回家乡的事情，她也很赞同。”

萧云轻声：“你舍得下这座城市？”

潼关抬起，眯起双，角的皱纹挤成一堆，望着远市中心的楼大厦，轻声：“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候鸟的迁徙，不是为了寻找更好的地方，而是为了寻找更适合的地方’，也许这里本就不属于我这人。”

萧云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我以后有空一定去看望你们。”

潼关扔掉烟，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炽，丝毫不掩饰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喜。

两人彼此安静下来，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此时的光柔和得就像情人的手，大地间一片的景象，就连工地里铺天盖地的黄沙也透了丽的光泽，仿似在为无数建筑工人的辛勤汗而呼雀跃。

工地周围原本只有机运转的嘈杂噪音，却很突兀地响起了几声震耳聋的训斥。

训斥声是从工棚那边传来的，像晴天炸响的雷，引了萧云和潼关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