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好歹都能完成。有时候也常办错事，让他买盒饭，他有一次随手多拿人家一盒，结果被人发现，给恶狠狠骂了一顿，得陪他去拎盒饭的人，也很下不了台。别人要骂，自然就一起痛骂，不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伙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人也不会和坏人搅和在一起，杨卫文一看就知脑不清楚，显然是有人指使他这么。杨卫文跟在老王后面跑，不多久也学会了抠门，起钱来比老王还吝啬，不买什么东西，都问人家能不能打折，他算数字总是算不过来，有时候真遇上打折，他本就算不过来。

很快，主要演员基本上都到位了，钟秋决定在正式开拍以前，再些前期工作。首先是调一些片来看，譬如能够找到的戏曲片，又譬如文化大革命前拍摄的《桃扇》，还有一些五十年代拍摄的故事片，像《暴风骤雨》等，钟秋希望通过观看不同的影片，能让演员受到不同的东西。由于男女主角，最初都是戏曲演员，在舞台上如何表演，已不用多说，对于他们来说的，是走下舞台以后的表演，他们上既要有现代的气息，又得演像是五十年代初期的人，作为男女主角，他们必须分别在三个不同时态里表演。

一环着一环，演好了，可以奇制胜，演得不好，那就全砸。

钟秋的丈夫吴敬向钟秋推荐了一位女演员，这人和吴敬合演过一戏，表演虎虎。她刚从电影学院毕业，雄心，一看就属于那善于抓住机会的女人。影视界有很多这样的女人，她们年纪轻轻，貌动人，早就是闯江湖的老手。很显然，吴敬还没有和这女演员勾搭上，因为两人真要是已经有了一手，吴敬绝不会再把她介绍给钟秋。

钟秋对丈夫的那心机，已了如指掌，向钟秋推荐女演员，只是他试图勾引女演员的一个小手段。无论多好的男人，影视圈，不久就会学会，他们边女如云，只要自己稍稍有些名气，机会随便一伸手就可以抓住。钟秋认识一位有些名气的男导演，在一次年轻导演的年会上，他曾不无得意向她宣布，自己已经成了庙里面供展览的铜，什么人从他边走过，都要摸他一下，得他贼亮贼亮的。他说他已记不清自己睡过多少女演员，钟秋当时的想法，就是这男导演已经成了一名男，她想不明白，男人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吴敬推荐的那位女演员，在剧中扮演女二号，她的戏不多，只是男主角的无事生非的妻。这个女人上，有很多包巧玲的影，就像女一号上，难免有不少冷悠湄的故事一样。钟秋想自己的下一电视，恐怕就要拍她和吴敬这一代人的故事，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非常浪漫的一段日，然而影视界这个圈，把他们彻底毁了。他们变得难以理喻的现代，他们是夫妻，然而更多的情况却是有名无实。一年里，他们本见不了几次面，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他们其实已经把对方忘了。他们没有离婚，只是因为没时间离婚，或者说没时间想到离婚。婚姻的形式还在，婚姻的内容已经死亡。钟秋对吴敬背着她些什么，已经不太在乎，在这一上，她的心早就麻木了。吴敬的不忠诚，曾经极大地刺伤了钟秋的自尊心，她曾经也的确到过痛不生，但是钟秋很快就明白，现在影视圈里的人，很多事已不能算成是背叛。太真太计较反倒显得不正常，见怪不怪，女人让丈夫绿帽，男人吃女演员豆腐，这是影视圈之外的人，喜津律乐的边新闻，老百姓们都喜这么说，是因为影视圈里的人自己不争气，确确实实地总是在这么。

电视剧还没有正式开拍，刚结识不久的一对男女演员，就传了绯闻。尽查无实据，并没有罪证确凿地把两人在床上，但是大家都忍不住悄悄地议论开了。谁都看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一男一女，虽然都已经有家有小，却把偷情当作了家常便饭，胆也太大了，压就不别人会怎么想。不把别人放在里，本就不对，这是动摇军心，当事者不在乎，别人很在乎。好在这是两个不太重要的演员，老王找他们谈了一次话，代表全剧组宣布一个决定，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立刻离开。事情发展得也太快了一些，饮男女，人之大，他们得悠着，就算是动了真情，贾宝玉见到了林妹妹，也应该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一开始就直奔主题，心思都用到旁门左上去了，这电视剧没办法再往下拍。

钟夏在刚离婚的那几天里，心情一直不好。徐芳显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钟夏不愿意想到她，但是忍不住就要想到，想到她，就很自然地会联想到她分手时说过的话。钟夏在男女问题上，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当他回忆往事时，发现自己对异，差不多像一张白纸一样无瑕。除了前妻徐芳之外，他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什么情上的纠葛，更谈不上之间的接。他所生长的那个年代里，男孩对女孩充满了敌意。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钟夏和班上大多数的男孩一样，都以和女孩说话为耻。尽他有妹，但是他并不能从她们上了解女，钟家住的是一旧式的两层小楼，这是当年一位国民党官员留下的房产，钟夏睡在楼上的小房间里，和父母的房间挨着，钟和妹妹钟秋与住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