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但是陶红知他的内心，显然有着脆弱的一面，只不过他一直撑着，从来不把自己的脆弱来。陶红真心地希望钟夏这一次能够成功，如果有足够的好运气的话，钟夏将从人生的低谷中走去。

天快亮的时候，钟夏终于醒了，这一次是真的醒了。在这之前，他即使醒着，也仍然假装睡着的样。他终于离开了椅，站起来，伸了伸腰，有些装腔作势地问陶红睡得怎么样。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越是想若无其事的样，越是有些心虚，越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显然他产生过活思想，当恐惧已经消失的时候，他无疑也产生过冲动，但是他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对于陶红来说，这毕竟是意味长的一个夜晚，就这么草草结束，真有些不甘心。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外了来，陶红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赖在床上不起来，钟夏上那些可的孩气，正在一一地消失，很快又一次恢复了常见的面目，他突然开始很认真地和陶红谈起了工作。

过路直到和黄文一同改剧本的时候，才突然明白电视剧原来可以这么写。他终于明白黄文为什么能写得那么快，首先是电脑的熟练作，电视剧中的人姓名，常用的词汇术语，场景描写，通通被编成词组输电脑，在写作时，只要几下键，立刻现在屏幕上。场与场之间的调度更是娴熟，在一旁看她写剧本，几乎见不到停顿，她总是想到哪里，就已经写到哪里，键盘被她敲得噼哩啪啦响，仿佛她的大脑和电脑之间已经用一电缆线联在一起，一天写一集电视剧，对于她来说，简直太容易了。她最快的时候，一二十集的电视剧，她只了一个多星期，就拿下了初稿。

过路也有台电脑，但是自从买回来以后，更多的时候，只是摆设。他的写作速度很慢，通常都是用笔写成初稿，改得差不多了，让一名研究生帮他打印来，然后他再在电脑上行一步的。写论文是这样，写电视剧也仍然是这样。直接用电脑写作，对他来说，总有一障碍。他的思路屡屡要被键盘的声音打断，而且越是打得少，越是有很多字不能十分顺利地就打来。他学过好多汉字输方法，没一样学得，学的方法多了，越多越，不同的输规则老是打架。

好在过路有研究生。在大学里当教授，最大的好，是可以让研究生心甘情愿地替自己打工。在研究生中，行着一很恶劣的说法，就是称那些喜为导师事的学生为“家“，大家都鄙视这行为，可是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机会。过路很少让自己的女研究生为自己事情，过路的妻李冬青是外文系的副教授，在这方面对过路看得很，现在的女学生思想都很开放，过路是年轻的博导，对那些想混学位的女学生来说，有一天生的魅力。而且报考研究生的生源，和过去也不一样，过去大学毕业以后，继续读书造的，通常都是些找不到对象相貌平庸的女生，现在那些长得和鲜似的女大学生，一边谈着恋，一边读书，革命生产两不误，读了硕士，还要拿博士。过路知这样的女学生，通常都很厉害。

替过路用电脑打字的是一个叫吴健南的女博士生，过路前后招过四个博士生，两男两女，还有一位叫魏燕的女生，是一位绝的人。虽然她不止一次表示要为过路些什么，但是过路还是决定让吴健南替自己打字。他这样的选择，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过路的妻去德国修去了，老婆不在，胆就大。第二，魏燕太漂亮了，太漂亮的女孩，自己容易动心，别人也会多心，过路不想落个拈惹草的罪名。第三，吴健南不漂亮也不难看，而且她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不至于冒冒失失地就看中自己。此外，他听人家说过。丽的魏燕非常有心计，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的，她不仅敢，还敢把事情在手中威胁别人。

钟秋把过路和黄文安排在边山庄改剧本。由于他们是不付房费，他们的房间屡屡要换，在一个双休日，由于突然客量增大，黄文甚至被安排去住供女员工休息的集宿舍。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在电话里跟钟秋扯着嗓叫板，在这之前，她已经和山庄的副总经理吵过一次架，愿意自己掏腰包钱开个房间，副总经理十分委婉地告诉她，现在生气已经来不及，因为房间已经预订了去。这件事后来终于摆平，德丽亲自赔礼歉，请他们吃了顿饭，然后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固定下来，说好了再也不作任何调整。过路的房间和黄文的房间门对门，每天上午，两人讨论剧本，到了下午，各自躲在房间里写作。原来的篇幅似乎不够，他们又增加了两集。二稿辛辛苦苦地拿来以后，把钟秋喊来讨论，三个人吵了三天，第三稿的方案已经确定下来。

接下来是趁打铁，钟秋又一次走了，留下他们两个人在那继续修改。过路的脑有些麻木，觉得自己已经黔驴技穷，黄文也嚷着要休息两天。于是他们坐船到库中间的一个小岛上，在那钓了一天鱼，结果过路一条也没钓到。黄文倒钓了好几条，是那放养的非洲鲫鱼，黑黑的，看上去很。第二天，大家都不想钓鱼，黄文说我们去购吧，于是要了一辆租车，去了附近一个可以购的小镇，在小镇上，黄文买了条烟，然后了许多时间给她的一个男朋友打电话，让男朋友来山庄住几天，男朋友找了各式各样的借，就是不愿意来。这以后，黄文有闷闷不乐，在镇上闲逛时，时不时拿过路气。她已经和过路打过招呼，告诉他男朋友要来，现在男朋友突然变卦，不肯来，她觉得很没有面。

过路想起在队招待所刚和黄文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们第一次走到一起谈论剧本，黄文给过路留下十分旷的印象。她那天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很显地放着一大包卫生巾。在讨论剧本的时候，她话连篇，比男人还要男人。过路从来没见过思想像她这么开放的女光，那还是一次比较务虚的讨论，他们了很多时间观电影，每当电影上现镜时，她就发放肆的怪笑。最让过路难堪的，是钟秋向她介绍过路时，话稍稍多了些，她竟然很赤地对钟秋说：“别说得那么详细，怎么搞得跟介绍对象似的。”

钟秋笑着说：“你不要想得，人家过教授是有太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