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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10)

觉得他老不正经,他和别人再解释也不会有什么用。

钟天很果断地辞退了河南籍的小保姆。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他对小保姆说,自己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换一个年纪更大些的老太太“你的年纪太轻了,等到你日后结婚生小孩,正好是我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到那时候,我再临时找人,怕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给了小保姆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永远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小保姆一离开,钟天便以没人照顾吃饭为借,公开在报纸上登广告征婚,甚至很冒昧地去了老年婚姻介绍所。他是一个起什么事来,不计较后果的人,既然有了再婚的念,他就脆闹得满城风雨。他给正在拍电视剧的女儿钟秋挂长途电话,问她那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女演员,又向大儿钟夏询问,他刚刚死了老丈人的岳母,有没有再嫁的意思。

钟天的所作所为,把大家都糊涂了。因为他一味荒唐,毫无禁忌,大家反而拿他没任何办法。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往往是那些不要脸面的人。女们集合在一起私下商量,都觉得老这是得了痴,内分失调,想女人想疯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赶快结婚,迅速平衡他内的荷尔蒙。于是大家分行动,到托人,替他合适的人选。报纸上有报说,省城的情场所,正在悄悄增多,女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已经失去控制的钟天,不好会跌女的圈。令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是钟天对女儿或者儿推荐的女人,一概都统统打回票,他总是想莫名其妙的理由,谢绝别人的好意。一方面,他再婚的愿望迫不及待,好像再找不到女人就活不下去,另一方面,他又横挑鼻竖挑不停蹄地和各式各样的女人会面,无一例外都是光打雷不下雨,光开不结果。

一直到包巧玲这个人,被提到议事日程上,钟家的四个孩才突然明白,老原来玩的是明修栈,暗度陈仓的把戏,心里其实早就有一本账。他费尽心计绕了那么一个大圈,只不过是怕女不能接受他的老姘包巧玲。生姜毕竟是老的辣,钟天知要让包巧玲走自己的生活,不用心计绝对不行。尽在过去的岁月中,他不止有过一次艳遇,但是轰轰烈烈的,也只有这一桩。他知把包巧玲带回家不是件容易的事,钟家的人一提到包巧玲就咬牙切齿,钟天的母亲在世时,曾无数遍地向输过这仇恨,她告诉他们,这个女人是白骨,她不仅毁了他们父亲的前途,而且毁了他的家,她让他们的母亲,永远也不肯原谅他们的父亲。

谁也不知钟天怎么又和包巧玲重新联系上的,大家对破镜重圆的故事并不兴趣。

由于在事先极力赞成父亲的再婚,女们似乎还真找不什么恰当的理由,阻挠钟天和包巧玲结合。时过境迁,在情上,大家都觉得不应该接受包巧玲作为他们的继母,然而在理智上,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也许是个不错的结局。事实上,钟天现在已经成为大家的包袱,作为儿女,他们自己不能照顾他,就没有理由反对由别人来照顾。用钟天自己的话来说,他的年龄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既然不会被别人所利用,也就无所谓会失去什么。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当年,包巧玲刚和他发生联系的时候,正是钟天官场最得意的年代,那时候的钟天年富力,前途无量,差一就可以调到北京去,是包巧玲的介,影响了钟天在仕途上的一步发展,这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在关键时候,成了钟天晋级的大障碍。在以后的很多年里,钟天屡遭挫折,一直在原地踏步,他本来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称职的,成为一个孩们的模范父亲,然而一失足,加上官场的不得意,家的不肯原谅,他便脆破罐破摔,一而再再而三,源源不断地闹的笑话。现在,钟天已经老了,折腾不什么事情来。

隆重的婚礼让钟天和包巧玲到很不适应。有一台摄像机始终跟着他们,害得新郎和新娘像是被押着的俘虏似的,老觉得有枪正着他们。这又是钟秋的心安排的一步棋,因为她知,很多人在摄像机的追踪下,会变得非常不自然,而钟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包巧玲虽然是演员,但是她的镜很差,在摄像机镜前,她的表现除了十分作之外,要比普通人更差。负责摄像的小李,很好地完成了钟秋的意图,由于电池不足,很多时间里其实本就不是实拍,他不过是扛着摄像机,仅仅是也足够了。作为摄像,小李已经习惯于扛着摄像机走来走去,这觉仿佛是举着一台冲锋枪,看到什么都可以扫,这显得很过瘾。

在宴会上,多少有些到忍无可忍的钟天,举着酒杯,自嘲地说:“今天大家既然想看着我们老老太婆洋相,我们也就洋相,索给大家乐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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