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实待，吞吞吐吐地说了邓宇雄，又吞吞吐吐说他哥哥邓宇。

“你倒真是好本事！”田霞气过了，冷笑着问她“又是哥哥，又是弟弟，你到底是喜谁？”

反正是说了，翠翠也不在乎了，想了想，说还是喜哥哥。田霞一记耳光扇了过去：“你真是不要脸，还有脸说，今天我不能饶你，不能饶你，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了什么，你给我说！”

这次翠翠打定了主意，她死也不肯往下说。她不能再往下说了，如果说来，她爸爸妈妈真会打死她的。她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太过分。

“你们到底于了什么？”田霞反反复复地问。

“我们没什么，就是没什么。”翠翠死活这句话。

“你是小女孩，要是了什么事，一辈就完了，你懂不懂？”

“我们又没怎么了。”

田霞啪的又是一记耳光。翠翠也火了，上的那倔劲终于爆发“我反正是不好，你打死我好了，你打，你打呀。”田霞说：“你还凶，今天我先不打死你，你要是再去跑，我打断你的！”

这以后的几天中，翠翠天天由冯忠押着去上学，放学时让她自己回来，只要稍稍迟到家一刻，便去迎接，唯恐路上有什么闪失。田霞收到了关于邓宇的各情报。他这人恶名在外，想得到他的消息，比什么都容易，这一带的小氓，如果不知邓宇的大名，就好像国人不知他们的总统是里一样稽。谁都可以说一段有关邓宇的故事。

“这下怎么办？”田霞满腹心思，晚上睡不着，半夜里把男人推醒，忧心忡忡对冯忠说“翠翠落在这么个氓手上，那还不完了。我们就该这么一个女儿…”心里一阵难过，自顾自地痛哭起来。

冯忠连忙劝，他是了名的老实人，除了劝，什么主意也不会有。

“女孩这事，那能开得起玩笑，我年轻时，还不就是一时糊涂——”

“不一样，这怎么一样呢？”

“什么不一样，老冯，这你不会懂的，翠翠这丫就像我那时一样。”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还提它什么。”

“老冯，我知，过去的事，你当然不乐意听，我也不是存心要提，我只是想，翠翠怎么这么像我呀，真的，她不好比我还要惨。”

“好了，好了，不说了，睡吧！”

4

翠翠这一次不仅仅是逃学，她索离家走，见不到了影。

田霞由阿林陪同，找到了邓宇家，两人站门犹豫了一下，咚咚咚敲门，邓宇若无其事地开了门，好像知他们要来似的，懒洋洋地说：“什么事呀，找人？”

阿林看了看田霞，又瞪了一邓宇，不说话，他只是奉命陪同，用不着他开。田霞连忙往里探，作窥视状。邓宇脸带微笑，很潇洒地作了个手势：“怎么，想参观参观，请——”

“我女儿在不在你这？”

“你女儿？你女儿是谁——，来来，来吗，你只找你女儿好了，只找，好好地找。”

房间里当然不会有翠翠的影。田霞不放心地往四下看。房间里零不堪，门框上挂着一付黑颜的拳击手，床上摊着一大堆行音乐磁带，绝大多数磁带都和外面的塑料壳分了家，床柜上放着化装品，一只红直地竖在那，边上躺着一支眉笔和一把削铅笔的小刀。

“我希望你以后别和我女儿来往，我女儿还小——”

“喂，你女儿到底是谁？”

田霞知他是装腔作势，压着满腔怒火：“我女儿是冯翠翠。”

“冯翠翠，噢——”邓宇恍然大悟地说“是她，你看，她不是不在这吗，怎么，她跑掉了？”

“希望你下次别再和我女儿来往，要不然，我就告诉公安局。”

“告诉公安局，”邓宇顿时变脸“想用公安局吓唬我，真他妈见了大鬼，我就那么不禁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