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派人的理由。

承包人说：“老实说，我就怕和官场打。你们派个人来当领导，让我给他当小二，你说我怎么肯？”

“不是当领导，不是当领导。”团领导连连解释。

“难是当群众？”承包人取上次谈崩了的教训，始终面带微笑。

“人事上的事情比较复杂，当然，我们不可能整个地放弃领导权。”

“所以说，你们当惯官的，权在手上，死活是不肯撒手的。”

“话不能这么说，这样吧，剧团里的人，任你挑——”

“挑个经理？”

“正的副的无所谓，反正你挑一个。”

“当然是副的，正的应该是我。我得主，是不是？”

“无所谓，你主就主。”

承包人忽然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这就是让大名鼎鼎的田霞他的副经理。他的父母都曾经是田霞最心的观众，他自己小时候也常看她的戏，事过境迁今非昔比，承包人为自己想到的主意暗暗叫绝。

3

翠翠和邓宇雄在他哥哥的那间小房间里。房间里很简陋，没什么家，既脏又，地上扔的全是烟，一脚臭味。邓宇雄正全神贯注听耳机，翠翠笑迷迷地看着他，不时地问他怎么样。他们后的那堵墙上贴着一张国电影女明星的照片，女明星穿着极小的比基里泳装，她的嘴上方被圆珠笔涂了几很稽的胡。

“绝对，真他妈绝对。”邓宇雄摘下耳机，问翠翠“你那儿还有什么好磁带？”

“我好磁带多着呢。”

“那还不再借几盘我们听听？”

“你又没有录音机，再说，我爸爸知了，也不会答应。”

“不让你家老知不就行了。录音机有什么稀奇，我上就叫我哥代我买一个，妈的买一个原装的，比你这个不知好多少倍！”

邓宇雄动不动就表示他哥哥有钱。翠翠有些不兴，说：“晓得你哥哥有钱，吓唬谁呀？”邓宇雄把磁带换了个面，打算继续听，翠翠说：“好了，你有完没完，我不是答应借给你两天吗，你急什么。人家来玩了，你不跟人家说会话，就顾自己听，哼。”“说什么呢？”邓宇雄愣愣脑地说。

“说什么都行，反正不能不说话，你不跟我说话，那我走了。”

邓宇雄连忙上前拉她的手。翠翠手一甩，说：“喂，男女有别，你少动手动脚地好不好。”她这句话，把邓宇雄说得脸通红的：“我我——让你不要走呃。”翠翠见真吓住他了，哈哈大笑。邓宇雄见翠翠笑，自己也笑，嘴里嘀咕着：“搞得不得了，不要吓唬人好不好？”

“你本来就给我吓住了吗，”翠翠十分得意地说“想不到你揍张勇的时候，倒是蛮勇敢的。嗨，你揍他时，他怎么样？”

“喔哟，你们班的那个张什么勇，真是一鸟用也没有。他起先还嘴凶，我说，我说你他妈下次再跟翠翠神气，我还揍你。”

“你怎么能跟他提到我呢？”翠翠心里咯噔一下，想张勇已经知是自己叫人揍他，他一定恨死她了，说不定还会告诉老师“谁让你跟他提起我的，你真讨厌。”她一赌气，真的扭走了，一路走，一路在埋怨邓宇雄，这个邓宇雄简直莫名其妙，称什么能呀，她想到张勇知自己和邓宇雄这样的坏学生一起玩，心里就不舒服。她觉得张勇所以不喜她，肯定是把她也当作坏学生了，谁让她是留级生的呢。张勇肯定会想，坏学生只和坏学生在一起玩。他肯定把自己当作了坏女孩，一自报自弃的悲哀笼罩在她的上。

然而当翠翠在学校里再一次见到张勇时，看见他剃了小平的稽模样，她的悲哀顿时跑到了九天之外。他张勇有什么了不起的，在邓宇雄的拳教训下，还不是要他怎么样就乖乖地怎么样，什么好学生坏学生，一男汉气都没有的男孩本不可，她忽然想到还是邓宇雄不错，有男汉气，勇敢，而且听她的话。

星期天上午，翠翠又跑去找邓宇雄。邓宇雄还在睡懒觉，见她去，脸上一阵兴，很快又有些沮丧。

“你怎么啦，大懒虫，到现在还不起来？”翠翠上前掀他的被，发现他下只穿着条小三角，连忙把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