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豁去地撕了条在手上。“你们以为有了毒药，我就不敢吃了。我吃给你们看。你们早就想杀死我了，我死了，你们不是正好称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死就是了。”

锦明说：“你知就好。爸爸，我最后再叫你一声爸爸，你想想你自己的事，你也就知你死得并不冤枉，你这是死有余辜，死得活该，一千个活该，一万个活该。你早就该死了。”

文一边啃，一边说：“你小说这话，你是我的亲儿，亲儿想谋杀你的亲老？”

说：“可呢，她是谁，她难不是你亲女儿？为什么不想想你这亲老是怎么当的。”

文不服气地嘀咕说：“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文不吭声了，这时候已经只剩下骨了，他举着那骨，屏住了呼，眉打着结，仿佛是在琢磨胃里的觉。好半天没说一句话，其他人都看着他，都在等他的药反应。大家都怔在那里，房间里陡然之间奇地安静，只有墙上的钟沙沙响着。

锦明递了一支笔和一本本给文，让他在上面留几句话下来，这是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程序。文似乎已觉到了不舒服，他突然瞪着睛，表情变得有些恐怖。“你们真下了毒？”他一把揪住自己的“你们这几个凶手，你们几个狗娘养的，你们真的要毒死我？”看得他是真难过了“都到了这时候，你还要我写什么？”

4

死到临的文终于显了可怜相，一阵阵绞痛使他到了问题的严重，死神的影开始在他脸上盘旋。他卡着自己的咙，忍不住痛苦不堪地起来。“你们脆再给我喂老鼠药算了，唉哟，疼死我了。我该死，我应该死，唉哟，你们快再给我药。”他承认自己是个畜生，承认自己死有余辜恶贯满盈，现在，他疼得咬牙切齿，只想能快一死，让痛苦早些结束。

见了以后，不免产生了恻隐之心，问燕燕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文说，送的医院，我死都要死了，你们让我快死，就算是了好事。燕燕也有些心，听了文的话，就说，那就成全他吧，让他快死掉。她跑去，把没用完的老鼠药拿了来，倒了一小撮在酒杯里，又往里面兑了些酒，恭恭敬敬地端给了文。他们毕竟夫妻一场，这就算是告别仪式了。文伸手要去接酒，锦明一把抢过酒杯，说：“不行，你不写，就不给你喝！”

文哭着说：“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小吗还要这样为难我？”

锦明说：“我说话算话，不写，就不让你好死。”

文说：“你他妈要我写什么？”

锦明很镇静地说：“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写完了，我立刻就成全你。”

文开始疼得弯下腰，双膝一，跪在了地上，然后又在地上前仰后翻打起来。锦明十分平静地看着他，说：“你一时死不了的，我告诉你，我实话告诉你，老鼠药的剂量还不够。不过你也别指望你还能活，剂量不够的意思，不过是你一时还死不掉。”

文听了这话，果然孩气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苦，哆哆嗦嗦抓起笔，急不可待地对儿喊：“狗杂，我写，我写，你快一，你说呀！”

锦明不动声地念着：“好，那我说了，你一字不漏地给我写——既然人活在世界上，只能使人到恐怖，因此还不如早一些结束自己的生命为好。”

文咬牙切齿地写着。

锦明继续往下念：“人使人到害怕，你还活着什么呢？”

文痛苦不堪的表现，说明他已经持不了多少时问。他的角开始往外渗血，抓笔的手直抖。他跟着儿齿不清地念着：“你还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