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和女伴在一起，很少有机会介这样的谈话，她好奇地问：“怎么就不是个姑娘了？”

姑娘们格格格笑起来。她们都认为是假装不知，一个女孩很俗地说：“怎么不是姑娘，给男人过了，就不是姑娘了。”

虽然生得人大，可是在同一年级的女同学里却得很，好像是为了存心卖自己知的事情多，女孩们一个个老气横秋地卖起自己的准知识。她们和城里的女孩不一样，从小就和大自然充分接，畜生的媾见多了，又常常听见大人肆无忌惮地谈这些事，私下里谈论这些从来就是一件有趣的事。上行下效，女孩们凑在一起，不知不觉地便会偷偷地学着大人议论。一个女孩说了个已不是姑娘的媳妇嫁的故事，她眉飞舞地说着，说那家的婆婆如何在新婚的床上垫了一层白布，到天亮时，因为没有发现白布上贞洁的血渍，便像刚下了的母似的，嚷着全村都知。结果那新媳妇再也没脸活一卜去，就找了绳，挂在门框上上吊自杀了。

的供词：我从那时候才知事情的严重，而且我也明白了他对我的事，只有畜生才会这么。我毕竟一天天地大了，已经知这事绝对见不得人。不仅是见不得人，而且以后想瞒住别人，也肯定瞒不住，因此我就开始恨他了。他呢，当然也觉察到了，他觉察到了我的这些心思，有一天晚上，他又来纠缠我，我死活也不肯答应。他就说，你怎么了，这几天都不兴吗。我说，我有什么兴的。我说我有一个和畜生一样的爸爸，有什么可兴的，我说我真倒霉，我过去竟然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他就说：“什么人和畜生的，人还不就是畜生吗。”

我说：“你才是畜生呢。”

他本不在乎，说：“我就是畜生好了。”

我说：“只有畜生才和自己的女儿睡觉呢。”

他就说，他就不要脸地说：“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亲爸爸，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其实就是亲爸爸，也没什么，你不是也觉得很舒服吗，你不是也乐意的吗，你又没觉得难受，别以为我是在害你。这就好像大家借东西用一用，我用你的，你用我的，谁也没吃亏。”

4

文在十四岁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致命弱。在这以前，害怕让别人知他们之间那见不得人的关系的，是文。文害怕别人知了，会告他罪，会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可是他一旦发现更害怕以后，就好像自杀未遂的结局是让他破罐破摔一样，他便变得肆无忌惮。他充分地利用了的恐惧。过去，常常用告诉别人来威胁文，现在，该到文反过来威胁她了。

的供词：他总是死赖脸地说上一大。那以后，他变得越来越不要脸，我当然还是不肯依从他。我已经明白是要让众人唾骂的，但是正如他所说的，因为我们毕竟不是亲生的父亲和女儿，在这一上，我的心里稍稍要好过一些。我那时候十四岁了，在学校里，和同学在一起，我装着什么都不知，事实上，好多事我也懂了。因为他老是纠缠我，我拿他也没办法，我哭过闹过，全没用。

我曾经对他说过，我已经不是姑娘了，我以后结婚时会给人发现的，那怎么办呢。他说你结什么婚呀，要结婚也还早呢，又说你反正不是姑娘了，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肯，他就和我吵。他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开始对我蛮不讲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是他害怕我对别人说，等到我知这事的严重以后，他倒反而不在乎了，他老说，这事就是讲去，又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不作数的。而且讲去了，没脸人的是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的反抗事实上只是更加刺激了文的罪恶望，他知现在比他更害怕事情张扬去，因此他经常地表现得有恃无恐。慈父的面已经不复存在，温情的面纱也已经揭去，他对的所有要求，都以她是否让他满足望为准绳。他终于完全变成了一野兽，没有任何理智可言。随着一天天大起来，由于担心她会离他而去，他一天比一天更有那把控制在自己手中的野心。他觉得就是应该属于他的。

“我又没有亏待你，好多人，都是老姑娘了，还不知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没完没了地用最厚颜无耻的话扰她，越是下的话，他说得就越起劲“是我让你一大就尝到甜了，你还老觉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