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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7/7)

。作为右派的文已经从别人的歧视中解脱来,他是一只死老虎,是死猪不怕开。文化大革命到了群众斗群众的新阶段,昔日的造反派成了新的批斗对象,风云一时的人,转之间成了比文罪行更严重的新的阶级敌人。

划清界限一词在农场里也变得更模糊了,农场的职工和农民没什么太大区别,阶级斗争搞多了,也就搞腻了。老扁妈从来就没歧视过文,她一向觉得他是个落难公,是个有文化的人。在农场里,文的工资甚至比场长还,什么右派不右派的,只要钱多就行了。

老扁妈和文随便聊着什么,她让文要好好地了。文说:“她妈也是这么说的,,我还真不知怎么呢。”说着,他突然随心所地对她说:“对了,我们家已经来月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我也不知怎么办,你教教她。”

老扁妈吃惊地喊:“我的妈哎,大男人一个,月经不月经的,多难听?”

刷地一下脸红了。文满不在乎地看了,把转向老扁妈,他本不觉得谈这问题有什么难听的。的脸之所以要红,是她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让这个不受迎的女人知,更不愿意她为了这事,大嚷大叫,搞得别人都知,她不想让人家知这件事。

老扁妈当然要大声说,她看着文无所谓的脸:“我又不是她妈,她吗不去问她妈。你看,当妈的不在,就这不好,不过,月经来了,来就来吧,这有什么好教的,用个骑带就是了。”

文似懂非懂地,他还想继续和老扁妈探讨这一话题,然而老扁妈很快就把话题扯开了,又喋喋不休地谈起了别的事。情不自禁地在一旁听着,她似乎也想听老扁妈谈谈月经。既然她已经谈到了这事,为什么她不继续说下去呢。

不知老扁妈说的骑带是什么玩意儿。老扁妈有一阵经常来找文,早就看来了,她一直在偷偷地讨好文。她动不动就跟文借钱,自从成了小木屋的小女主人以后,谁也不能轻易借到文的钱,然而唯有老扁妈是个例外,她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跟文借到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老扁妈借了钱从来不还。

那一天,老扁妈又从文那借了钱,在她走了以后,一直在琢磨她所说的骑带。这个全新的名词引住了她,她想象不它的模样。

9

终于有一次在厕所里明白了什么叫骑带。她看见两个六年级的女孩一边上厕所,一边在谈论让人烦神的月经问题,这两个女孩谈得肆无忌惮兴致,一个的女孩先上完了厕所,她站了起来,一直褪到膝盖,向她的女伴展示她母亲在上海为她买的月经带。蹲在那还在上着厕所的女同伴欣赏了一会儿说,这骑带有什么稀奇的,和农场小卖卖的也差不多。

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骑带。两个女孩不当回事地谈论月经,给留一卜刻的印象。回到家,她学着那两个女孩吻,一也不羞耻地对文说:“爸爸,你给我去买个骑带,农场的小卖就有。”

“什么骑带?”文一时反应不过来。

第二天,文果然替她买了个月经带。小卖的营业员见他买这东西,少不了要和他说笑,问他是替谁买的。文如实禀告,营业员说,为什么不让自己来买。文不想跟营业员多烦,付了钱,兴冲冲将月经带带回家,把喊到面前,当着她的面打开抖散,比划着,想象着她应该怎么用。他一本正经的样,显得十分可笑。

吗叫骑带,这名字倒有些稽。”文笑着和她开玩笑说:“这也太小了。”

如获至宝地收下文的礼,恨不能当时就能用上它。让人担心的日又来了,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天,她像一个真正成熟的女孩那样,觉良好地用上了骑带。她故意让文知她正在试用他送给她的礼

吃饭的时候,文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很冒昧地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文指了指的那个位,一时不明白。文犹豫着,又故意不在乎的样:“爸爸给你买的那玩意儿,那骑带,用了以后,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什么叫不怎么样?”文很认真,然而人却极不自然。

“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

“今天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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