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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7)

文说:“我够老实的。”

造反派生气了,说:“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文不当回事,一本正经地说:“我早就投降了,也差不多灭亡了。”

7

燕燕在农场一住就是两个月,是她有史以来,在农场里住得最长的一次。

这次来农场,因为还带着和儿明明,一向冷冷清清的小木屋里顿时闹了许多。两个月里的白天黑夜,燕燕一直在着心,就怕文又有个三长两短。文的行为比过去变得更为反常,他变得像一毫无情的动,要么整天一言不发,要么不三七二十一,青天白日的也去纠缠燕燕,纵成了他赌气的一分,他毫无节制地发着,而且不止一次让撞见。九岁,该懂的都懂了,不懂的一都不懂。燕燕不止一次地喝斥:“死丫,你快去,快去,听见没有?”

忙不迭地奔去,有时候连门都不及带上。

燕燕叫苦不迭地说:“要死了,你也是的,小孩看到多不好!”“小孩懂什么,”本不当一回事,好像一不知什么叫羞耻,他的羞耻心已经没有了“她能看到什么了,什么也看不到。”

燕燕拿文没办法,天一亮就把去,吩咐她天不黑不许回来,女儿看到这事当然不好。有一次,半夜里,文和燕燕跌到了床底下,乒乒乓乓的声音将吵醒了,爬起来,摸到了边的火柴,亮了小木房的油灯。燕燕大的黑影像只熊一样地扑向,她一灭刚着的油灯,恶狠狠地骂着:“死丫,好好地睡你的觉,你什么?”

什么也没看明白,她只听见燕燕喋喋不休地骂着她,附带着谴责文。文在黑暗中怪声怪气地冷笑,冷不丁地说一句什么。并不知发生了什么,燕燕的过分慌张只是更加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久久不能睡,她听见燕燕轻声问她,问她睡着了没有。如实回答了一声,愤怒的燕燕于是又把她好一阵臭骂。这以后,碰到同样的情况,当燕燕再问她的时候,再也不敢吭声。她知不吭声是对付燕燕的最好办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什么样的怪声响,她都决不作声。黑暗中燕燕和文总是吵架,光吵还不够,他们经常打起来。

两个月以后,燕燕发现自己又一次怀了。这真是一场雪上添霜的灾难,她忧心忡忡地对文说:“要死了,怎么又有了,这日,再添上一张嘴,还得了。”文也有不乐意,说:“你也真是个老猪婆,一不当心,就怀上了。”燕燕说:“这哪能怪我,你自己想想,你什么时候太平过的?”

文立刻有些得意,他眉飞舞地说:“当然不能全怪你,关键是我的手不凡,我告诉你,就算你用了避药,也没用。”文谈起这方面的话来,一下就能变得神采飞扬,睛的溜溜地发亮。他对于燕燕又一次怀,可能引起的经济上的严重后果,丝毫不加于考虑。

“我一个人,怎么得了三个孩?”

“三个孩又怎么样?”

“三个孩就是三张嘴。”

“人家生五个六个的有的是,凭什么你才有三个小孩,就喊着带不了?”

燕燕气鼓鼓地说:“钱呢?”

“钱怎么了?”

“你说得倒轻松,好像你有多少钱似的。”

文结婚以后,燕燕一直避免向他提到钱。她明知自己缺的就是钱,钱这个玩意儿毕竟是不能缺少的,锦如果羞涩,一文钱也可以煞英雄汉。文给她寄钱从来就没一定,兴时月月寄,不兴了,三个月半年全看他兴致。燕燕嫁给文,就是希望能找一个靠山,找一个经济上的后盾。事实上,文从来没有尽过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他只是让燕燕在心理或生理上,觉得自己有了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本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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