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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千上的谋杀事件(3/3)

我发现他非常慌张,仿佛肇事的是他自己。他满脸都是汗,用痛苦的神看着我。我想他是吓坏了,他并没有那个曾安我说帮我驱鬼的纪言那样的勇敢,我忽然为他的胆小到可悲和鄙夷。

他慢慢地把目光移向躺在秋千前方的段小沐。她躺在距秋千很远的前方,一动不动。我摇晃地站起来,右剧痛。我一移动,我的整个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了,它似乎完全散架了。我来到了段小沐的面前。她蜷缩着地闭着睛。血已经铺张地了一地,她看上去就像一只瘪的虾米。她是鬼吗?大的,邪恶的,加害于我的鬼吗?忽然我到很迷惘。

她是死了吧。我的神经忽然收,不能思考了。死了啊?我慌忙退后几步,绕开她,一瘸一拐地跑向幼儿园的大门。

“你为什么要害她?”后的纪言忽然大声喊住我。他的声音一也不定,虚空而毫无力量。我回过,看见他已经跪坐在段小沐的旁,用他自己的格小手帕盖在段小沐不断涌鲜血的额上。我轻蔑地笑笑,好吧,全世界都是偏向她的,我的爸爸和纪言都那么在意她。我更加不后悔我所的事。我继续一颠一颠地向大门走。走到大门的时候,再次回,我看见纪言望着那么多血害怕地哭了,他慢慢地扶起段小沐,拖着她向幼儿园的睡房走去。我的心又痛又,不知此后还将发生些什么。我只是随着直觉,随着潜意识,很快很快地跑回了家。我把自己藏在被里,一层又一层的汗不断冒来。忽然,我掀开被,审视着自己,因为我疑心那不是汗,那似乎应该是血!它们的,从我的额角,右不停地涌来,我想我肯定是要死了,我浑都在痛。这就是鬼的威力,她把这生死的折磨也施与了我。

我病了,被送医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发烧,不断地有汗涌来,可是我觉得似乎是血要了。我总是听见纪言在隐隐约约的梦里斥责我,他说:

“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是鬼,她是鬼!她坏了我的耳朵和心脏!她还要抢走我的爸爸!”我在梦里大喊。

我的病持续了大约一周才好,这是个怪病,因为医生们都检查不我是哪里病,我看起来浑上下都是好好的。段小沐没有死,她长时间昏迷在医院里。我对幼儿园的阿姨们说我那天很早就离开了幼儿园回家休息,所以我并不知段小沐了什么事情。阿姨们都对我的话信不疑,于是她们断定段小沐是自己贪玩秋千,跌了下来摔伤的。我不知纪言于什么样的原因,他没有向阿姨们说他看到的一切。我没有再见到纪言,我不知该用怎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我需要激他么?激他的袒护?还是我应该表万分的惭愧和悔恨?可是这些我都来不及细细想了,我心里害怕极了,因为我知这件事情不能隐瞒多久,倘若段小沐醒过来,说一切就完了。所有的人都不会再喜我,我将像一只被揭去羊的狼一样,被永远地驱逐绵羊的队伍。下我必须赶快逃离郦城,不要让他们再找到我。

还好,那时候暑假已经来到了,这一年我们都从幼儿园毕业了。我决不肯留在郦城读小学,哭着闹着要离开这里。我举郦城不够好的理由,我说去落城的表妹家时,看到落城的玩商店是多么大啊,落城的儿童乐园是多么好啊。我不要不要,再也不要留在这破烂的小城市。爸爸妈妈都很无奈,但是他们太我了,恰好我的爸爸有个可以去落城工作的机会,于是我们家就整个迁移到了落城。从此我离开了郦城,和所有的小朋友们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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