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小卓轻轻地提醒璟。

是吗？璟忽然很难受。的确，和陆叔叔，和小卓都没有合影。

是啊。在指甲田里拍一张合影，一定很。然后放到爸爸的墓上，让他看看，小现在有多好看。小卓微微一笑。

小卓…

嗯？

爸爸也会很开心小卓长得那么了。璟轻轻地说，怔怔地看着他。这些日璟就像沉在狭仄的井底，很久没有在夜晚单独见到他。而他，也似完全不同了。他真的那么了，比他父亲还要。不知他是不是在蓄长发，发已经很长，黑光亮，他的好气质已经充盈着每一发，还有他那和石膏、画笔有特殊缘分的手指。他灵气人，和她在同一个方向近着当年的陆叔叔和丛微。她知，他已经胜于他了。这是不是恩赐。他一直潜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在忽然长大的一天闪令她信服的光亮，宛若阿拉丁神灯，照耀的那一刻，宣布罹难日的结束。

璟朝着小卓走过去——她不确定自己的上是不是还有那郁的酸味，可是已经不顾及这些了。璟一直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她想附在他的耳边告诉他，可是还未来得及，泪已经簌簌地掉下来。自陆逸寒死去，璟几乎从未在小卓面前哭过，连第一次去监狱看过优弥，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哭过。亦不懂得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最亲近的人面前，仍旧捂住那伪饰的面。

你总是那么焦灼，总是好像不能停歇。小卓伸手，撩开璟刚刚、盖在睛上的刘海——太久没有修剪了，已经阻挡璟的视线。

璟扬起看着小卓，这几年来的沉闷，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吗？没有过渡，没有这其中的不断演变，他们之间的情像是被冰冻起来很久，终于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了。

你坐下，我给你剪剪发。小卓说。璟完全相信他的技艺，因为曾见过他给中同学剪发。他的手是那么灵巧，适合各细微密的工作。

小卓门去取剪刀，然后搬过椅让璟坐下。给她上一件他的旧衬衫。璟听见剪刀和发发的嚓嚓嚓嚓的轻细声音，想象着他的手宛如海鸥一样从她掠过。上的格衬衫上除了皂的香气，还有他的气味。这幽幽漫散开的气味亦会开始令女孩着迷了吧，她想。

璟的双手地抓住上的衬衫，泪封住的视线里是他在左边，在右边，在她前边晃的。

很长了吧？璟还在哽咽着便问小卓，因为她不再想让他们回到无话的状态。

嗯。太长了，是为了把睛藏起来吗？让自己永远那么神秘，谁也不会知你心里在想什么？小卓说。

璟的心钝然地动了一下。从来都不知，原来在小卓的里，自己是这样的。

小卓好像看了璟的失望，俯下，轻轻对她说：我已长大，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那段换心事、彼此扶持的时光？能不能不要再把自己隔绝起来？

璟。两人都不再说话。

等到小卓将她的发修剪好，提着剪刀转要走的时候，她才慌忙喊住他：小卓…

小卓回过来微笑地看着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