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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日没夜地写。太久的时间里,璟只在这间属于她的十平米的房间里。厚实的窗帘关着,看不
白日还是黑夜。二手电脑常常死机,有时候她暴躁地拍打电脑键盘,可是郁怒之后终究还要继续写下去,只好等待它缓慢地重新启动。文件这样丢失多次,渐渐学会一边写一边存,亦不会再
到那么生气——因为璟惟一的生活伴侣就是它。璟喜
电脑胜于纸,因为在黑的房间里和白的屏幕彼此一眨不眨地对视,它的面
苍白,像是一个多病的女
。与璟彼此惺惺相惜,在死寂的夜晚互诉衷
。
璟有时候这样关在房间里,隔段时间也会有很
的思念——她如何能不见小卓。从前每日从外面归来,都是小卓
好饭等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却觉得有他的关
在,那么所有都是值得的。但是现在,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乏味无趣的璟,脾气暴躁并且神经质的璟,如何加
他们,和他们愉快地吃饭呢。每次看到那只在她的暴戾下失去牙齿的小猫,璟就提醒自己,要尽量少和他们在一起,不要再伤到
边的人。

,璟便不再去
。她暂时什么也不用
,只需好好面对她的小说。除了小说里的事,璟的确并不知
更多的了。从前订的惟一一份报纸搬家之后就被她中止了,因为这幢房
里夏天有冷气提供,多
的电费要从好几个地方抵回来。璟也不买书——这曾是她
藉自己的礼
,现在只是每隔几周会买书给优弥,自己亦没有时间去阅读。而这些似乎都是甘愿的,渐渐地璟怀疑自己得了自闭症。
这是璟第一次这样长时间集中
力地写作。她开始初尝此间的苦痛。“比想象得还要孤单。”璟对自己说。这
孤单并非因为远离人群,而是她发现在写作的这段时间,自己
本不能选择间断、中止、放慢,她完全不能
其他的事情当中,比如谈笑风生地吃一顿丰盛的饭,比如给自己挑选一件心
的衣裳。她不能集中
力于这些,哪怕没有灵
,她惟一能
的是坐在电脑前等待灵
再度
现。这等待可长可短,无人可知。璟绝望地想,这几乎像是钓鱼,如果你只是
钓鱼的样
,却心不在焉,鱼竿摇摆不定,鱼一定不会上钩的。但是即便你聚
会神,一动不动,鱼亦未必会被钓上来。璟几乎不能忍受这
死寂般的空等待,她烦躁、不安,听见猫叫就想冲
去教训它。在这样的空虚中,璟再度开始暴
。她有时会忽然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很多零
和方便
品回来。这
璟忽然有些明白曼为什么那么厌恶她。她有一
潜意识地反抗曼的情绪,这
反抗,其实已经超
了被欺负时
的合情理反抗,而是一
充满攻击
和杀伤力的姿态。璟一直努力掩藏自己的这
力量,可是
睛里的邪气让曼看到了。曼知
璟藏着很大的危险
,于是想要制服她。璟终于相信,所有的
情都是有来有回,
如此,恨亦如此,她和曼走到今天,定然不仅仅是曼的缘故。自优弥
狱,璟对曼的憎恨到达
,但她决然不会冲去找曼吵架
愤,她知
,这好比
个疯了的小丑,发疯的样
虽让人害怕,但是总要停息下来,那时她仍旧是她,还是小丑。因此,惟有她不再是弱者,她让曼难受、妒忌,那心
的折磨是最熊熊的火。她承认在心中诅咒过曼,尤其是在优弥刚刚
狱时,她心中时有恶毒的念
产生,压在那里,化作对曼的诅咒,而这些天璟写着这只猫,忽然间心中平和了许多,她想,无论如何,自己再也不需要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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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在小说里写到一个女孩对猫的复杂的
情。它是真实的,关在房间里写作的日
里,她每天都听到猫的哀叫,非常大的声音,像是有人正要送它去死。但那声音又分明是充满预谋的,像是故意要激怒什么人,闹
更大的事情来才好。璟很想冲
去把它从
台扔下去,她很想听听在真正的危险中,它到底是怎么叫的。她的脑中幻化
一幕场景,那只猫宛若洁白海鸥在天空
过,然后嗖地直冲地面。璟不知
为什么自己这样厌恶这只猫,甚至总是有要把它扔下去的念
。也许是因为它的
神。第一次它从楼梯上看到璟,大概就意识到这个疲惫不堪的女孩才是这个家的掌权者,但她看起来那么冰冷,似是再无多一分的
恋可以分给它。因此它看璟的时候

抗拒的
神,充满本
中的邪气。璟正是察觉了这
邪气,让她觉得它已经脱离了一只猫应当有的温驯依赖的品
,变成了一个小怪
。璟终于明白,并非所有的
于劣势的弱者都能令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