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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告别孤独(3/5)

楼下院里,看见有家台上晾晒的棉服,在空中翻飞得像一面旗,那件棉服面熟得可疑。我飞奔上楼,才发现“那家台”是“我家的”后来我又发现,走在学校冲着西门的那条路上,就可以看见我们的台。晚上回来时,我们常常在路上台的光亮,判断屋里是否有人。还有第一次李炫日来看我,就是在楼下打电话,让我去台上看他。后来每次李炫日送我回来,我在楼下和他告别,然后,飞奔上楼,跑到台上看他离去的背影。

此刻,D区所有的台都空空如也。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匆忙离别,就像诗里说的“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我们是因为没有云彩可带,所以一切恢复到最初。我能想象打扫卫生的阿姨把我们留下的东西,不带任何情地扫在地上,恶狠狠地丢垃圾车的情形,我原谅她,因为,四年来,我们的调给她添了很多麻烦。可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我们宿舍空空如也、一尘不染的样。四年来,我们太习惯它的杂无章。墙上贴满我们喜的画报,床上堆满玩,书架上的课本崭新,衣服堆满椅,电脑、杯污七八糟盖满桌,门上有值日表、视力测试表、日历、我画的“全家福”卡通。卫生间里一大堆瓶瓶罐罐,冬天从来不供只用来作摆设的气片。还有那台重计,贴着我们的号“今天你减了吗”…

这一切都随着七月的凤凰开,消失得无影无综。两个月后,将会有一批新生,毫不客气地占据我们的阵地。

我似乎能觉到空空的房间里穿堂而过的风,呼呼的得人心痛。

坐在楼下大厅里吃早餐。周围是A、B、C、E区的师弟师妹们,鲜活的面容、跃的影,羡煞人的“少年不知愁滋味”和她们只不过是心理年龄一岁或几岁的差距,为什么我像活了一百年?!

灵魂壳,直到喝下最后一豆浆。韩莉尚发短信来: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要意气用事。我的事情差不多了。房了订金,公司也打电话给我,明天去复试。

我重新走光中去坐车。

等我恢复意识反应过来,我已经在北京站了。于是,我想了想,似乎只有买张票才不枉此行。

北京站里终年川不息,广场上像个难民集中营,聚集着各类人。步履匆匆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最终奔向东西南北,可这儿的分贝和人群永远不见减少。

费尽千辛万苦跋山涉,穿越站着、走着、坐着、躺着的人们,排完混杂着各味的长队,我把钱和一张纸片递售票。那张纸是毕业前系里开的证明,代替我那个用了四年的破旧的红的盖着各戳和签字的学生证,用来买我大学本科生涯中最后一次学生优惠票。并不漂亮的售票员阿姨对它上下左右审视半天,又翻过来看看没有一个字的背面,我怀疑如果可能,她会像用验钞机验人民币一样,验右下方的红戳的真伪。最后,她终于在左下方盖了一个方形的戳。

拣起她扔的两个钢镚、一张票和那张纸片,我翻山越岭来到长安街上,对着那个红的戳发了一会愣。

这次是真的毕业了,我对自己说。又站在光里眯着睛,想了一会儿该去哪,结果没有地方可去,我决定坐车回学校收拾行李,然后回家。

我转上公车,坐在最后一排,看坐前排窗边的少女的背影。

想起曾跟李炫日争论。我说我喜帅哥、女和小孩。

他说,我喜帅哥情有可原,因为异,而不的事总是趋向的。喜小孩,我自己以后就可以生一个。可是喜女就是我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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