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中国人常说什么吗？”

“说什么？叔叔。”

“三十而立。说中国男人要在30时拥有自己的事业，因为成家立业是男人成熟的第一步。而成家又在立业前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叔叔是说，在拥有事业之前先拥有婚姻？”

“是啊。作为男人，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可婚姻的事情却还没有解决…”

“叔叔，我…”

“你已经叫我三年的叔叔了，准备一直叫下去？嗯？”

“不想。”

“又来了。实话跟我说，你有向她…求婚吗？”

“嗯。”“她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没有拒绝就表示是答应啦，恭喜你啊。反正，我们将女儿给你了，这辈，你要给她幸福。她以后生活得好不好，我和她妈妈只找你负责了。”

“我会的，叔叔。”

“叔叔？又来了，你这傻小呀！”

？9？

Jean今天到文化活动中心比辅导课开始的时间还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在钢琴前坐了一会，又看看时间。自己将琴盖打开，无心地弹着一些不连贯的乐音，用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望着黑白琴键的Jean想起一些熟悉的乐句，摸索着找对音之后，右手尝试着弹奏心里的旋律。虽然有些难，但反复几次之后，练习室外面的走廊内已经回着简单的乐句，不急不快地重复那么几句，虽然生涩，却练习的人的用心。

多少个日之前，在教堂后面昏暗的小屋内，这样的乐音曾帮他驱赶伤带来的疼痛。后来，在自己望着那背影发呆的时候，音琪像有觉似的停下来回，抓住发呆的家伙。

“你那是什么神啊？”音琪停下来，从钢琴面前转过来问一旁的明浚。

明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盯着琴凳上的人，说：“没有…我在认真听，想记住它呢。”

“很有大师的觉吧，可惜还没有完成。”音琪自信满满的说。

“嗯，是献给我的吧，不过记得要在开始写上名字。对，就这样写——献给我的最，明浚。”明浚说着站起来，走到了钢琴旁的音琪边。

没想到音琪毫不犹豫的说：“才不！”

“啊？你的最还有别人？”明浚一听着急起来。

“当然了。”音琪偷偷瞥了这个大的家伙一，心里暗自笑起来。

“是谁？”

“你认识的。”

“我认识？快说是哪个家伙！”

“…”“是哪个家伙？”

“是钢琴！哈哈！”

“冯音琪，你敢骗我…”

“我没骗你…”“那我呢？”

“你在钢琴后面呀。”

“不行，我得排钢琴前面…”

“那你跟钢琴说吧，看他答应不答应？”

“…”当时的男人怎样自豪地在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似乎已与此刻钢琴前的Jean毫无关系。无法更改的事实，及心每个细胞的觉却时刻提醒曾经被她唤作明浚的：像初见般的情正掳去叫Jean的人的灵魂，他被无法抵挡的力量驱赶着去追寻她的影。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Jean连忙停了下来，有些慌地转。来的辅导老师很友好地说：“是喜的曲吧，从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重复弹，很有特呢。”

Jean舒了气，却失望地望了望门，还是忍不住直接问了：“不是冯老师辅导的时间吗？”

“哦，是冯音琪老师吧，那你可能错练习室了，她负责的是班课组，在楼上…”还没等辅导老师说完，Jean便说了句“对不起，可能真的错了”便直奔楼上。

楼上很安静，Jean只看到在走廊打扫的中年女人。

她现在在什么？

这个下午因为失去唯一可以等待她现的机会，所以变得空寂而漫长。Jean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最后选择了海边的方向。

下车时，他将手里的烟踩熄，沿着沙地离开了公路。有一段空旷的距离，他忍不住纵意奔跑起来，直到看见海爬上沙滩，他才放慢脚步。

五月的海岸线似乎寒未尽，只有可数的人影在视线里现。Jean信步踩在这大的弧线上，与遛狗的白人夫妇肩而过。